第二天一早,李向东在街上吃了一顿早点便来到了乡政府,他简单的吩咐了助理陈知远几句,让他在乡里看着点,有什么紧急情况就打他手机。
他今天得去县里一趟,他要去找一下那个搞石材的李友德谈谈开采石壁村的石矿的问题。
安排好一切后,李向东拿着吉普车的车钥匙上了车。
曹正阳被带走了,他的调查现在还没下文,县里也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李向东作为天台乡的党委书记,又是代理乡长,现在天台乡可以说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
乡里唯二的两辆车的车钥匙都在他的手里,不过李向东走山路还是更喜欢开这辆破吉普,那辆曹正阳留下来的桑塔纳他反而不怎么喜欢开。
李向东拿着钥匙上车点火,拧动一圈钥匙后,老吉普的发动机像个患了气管炎的老头,吭哧吭哧喘了半天粗气,才在漫天黑烟中抖动起来。
李向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浮灰,正准备挂挡出发,却见招待所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是陈苗苗。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扎着简单的马尾,怀里抱着个笔记本,在深秋的山雾中显得格外清丽脱俗,像一株误入荒原的白玉兰。
“陈小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陈老这几天身体可好?”李向东探出头,嗓门洪亮。
陈苗苗小跑两步过来,微微喘着气,她的俏脸微红,有些害羞的对李向东说道:“李书记,爷爷的几样常备药快没了,我自己也还得添置些个人用品,这不,乡里的卫生所和商店都买不到。我想去县城一趟,这不正愁没车呢,看你发动汽车,这是打算去县城?”
“那敢情好,上来吧,刚好我也要去县里当回‘说客’。”李向东下车,动作麻利地把副驾驶上一堆杂乱的报纸塞到后座,顺手拍了拍座位的灰,“我这车破,陈小姐别嫌弃哈。”
陈苗苗抿嘴一笑,大方地坐了上来。
车门“哐当”一声关紧,狭小的车厢里瞬间被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充盈,硬生生压住了那股经久不散的汽油味。
吉普车摇摇晃晃地驶离了乡政府,在那条坎坷不平的土路上剧烈颠簸。
从乡政府出来的时候,吉普车路过了乡派出所大门口,派出所所长马彪一看到这辆吉普,就知道这是李书记要进城了。
他刚想挥手打个招呼,却瞧见了坐在李向东副驾上陈苗苗。
马彪一看到陈苗苗,刚想挥动的手就收了回来。
这位大小姐他马彪可不敢不认识,是陈老的亲孙女,陈副部长的亲闺女。
现在天台乡哪个干部不知道陈老的来历,又有谁不知道陈苗苗的身份。
马彪看着吉普车的后背,眼里不禁充满了羡慕。
“妈的,我怎么就泡不到陈老的孙女呢,靠,这李书记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跟陈老的孙女这么亲密。”
刚骂完,副所长老丁突然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