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河这一晕倒,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县长郭爱仁自然是心里喜的,他这个县长头上的代字现在都还在呢,还得等明年开年后的人大会开完才能去掉。
而现在新昌县的政治格局却是的刘长河一个人几乎一家独大。
因为刘长河在新昌县的时间太长了,他在县里的权威太大,几乎没人敢不听他的命令。
现在看到刘长河这番模样,郭爱仁的心跳都不禁加快了几分。
如果刘长河因为这件事情栽了跟头,甚至是在市委周书记和省委领导面前出了洋相,再加上陈老孙女和那位陈副部长的干预,恐怕他这个县委书记就要当到头了。
如此一来,新昌县的一把手就极有可能落在他的头上...
郭爱仁脸上的表情几乎都快要笑出来了,可是他旁边的其他几人却是脸色凝重。
尤其是刘长河的秘书赵利民。
他清楚刘书记这一晕倒代表的是什么了,代表的是刘书记在新昌县的权威没了。
刘书记是什么人,是在新昌县当了五年县长后又当了五年书记的土皇帝,在县里的权威那是独一无二的。
他在新昌县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没有人敢触怒他,可是今天,他的小舅子因为调戏了革命前辈陈老的亲孙女,把市公安局的人都给惹来了。
而且市公安局连事先通知都没有,直接杀到医院门口抓人了,连当地公安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代表什么,代表市委市政府已经对新昌县的领导班子彻底的不信任了。
这种政治上的不信任是致命的,是后果非常严重的。
新昌县医院门前的空地上,随着刘长河的一口鲜血喷出,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警笛声还在凄厉地回响。
市公安局局长梁铁军看了一眼倒在泥地里的刘长河,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
他转过头,对身后随从的干警冷声下令道:“去,来两个人先把刘长河抬进去抢救,别耽误抢救时间,但是赵飞这几个首犯,必须立刻带回市局进行异地审讯,由市局督察支队全程监督,任何不得插手此案件!”
赵飞此时已经瘫成了烂泥,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平时引以为傲的背景,在那个叫陈苗苗的女孩面前,竟然连张草纸都不如。
他被塞进警车时,那一身极不合身的进口西装沾满了灰尘,整个人像只丧家犬一般瑟瑟发抖。
“向东同志,陈小姐受惊了,你先带她去医院看看,还是回乡里?”
梁铁军走到李向东面前,语气虽然依旧威严,但那股子针对李向东的亲近感却是藏不住的。
作为市公安局的局长,天州市的副市长,他岂能不知道李向东这个最近新起的政治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