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难怪这几天我在病房里都没人来看我,也没人给我打电话,原来他们早就垮了。”刘长河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对李向东说道:“把文件拿过来吧,我签字,天台乡那条路早该修了,我在新昌县干了十年,没给老百姓做什么好事,也没老百姓修几条好路,这条路,就算是我留给天台乡四万百姓的赎罪吧。”刘长河绝望地闭上眼,眼角竟然溢出了一滴浑浊的泪。
“刘书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李向东把计划书和笔同时递了过去,刘长河拿起笔,在最后审批人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之后,李向东拿回文件看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他对刘长河说道:“刘书记,要是身体情况可以的话,就早点出院吧,老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现在省里和市里都没有对你采取任何措施,不过你现在也基本没有赢面了。
作为你的下属,我给你一个忠告,早点自首吧,起码能换取一个从轻处罚,真等省纪委下文件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说完,李向东便带着计划书离开了病房。
李向东一走,刘长河像是突然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病床上。
……
下午两点半,李向东三人再度回到了计委。
蒋德才正坐在办公室里,正悠闲的抱着一本厚黑学在认真的阅读。
最近县里传出来不少风风语,有说县委刘书记马上要倒台的,有说刘书记应该没事能度过难关的,反正各种谣都有。
蒋德才对这些传他是一概不信,刘书记是什么人,他可是新昌县十年的不倒翁人物。
从科员一路干到县委书记,靠的是什么,是市里那位退休的岳父。
有这样的后台人物在,刘书记早晚会化险为夷渡过难关的。
“哐!”
大门被暴力踢开。
李向东面色如霜,手里拿着那份刘长河亲笔签字的方案,直接甩在了蒋德才的肥脸上。
“蒋主任,你要的规矩,我带过来了。”
李向东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蒋德才的茶杯跳了三跳,“刘书记在病榻上感念家乡父老,特批了这个项目。现在,麻烦请你给我盖章。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废字,我现在就出门给周书记打电话,刚好最近市里在审计咱们县。”
蒋德才低头看向那份文件,当他看清那个熟悉的签字时,原本肥硕的脸庞瞬间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你小子真去医院了?”
“废话,这刘书记的亲笔签名你不会不认识吧?”
“认识,当然认识。”
“那你还废什么话,还不盖章批准!”
“批...我马上批。”蒋德才的手抖得像筛糠,颤巍巍地从抽屉里取出了那枚沉重的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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