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混江湖的人还敢在我这个县长秘书面前说狠话，你怕是不知道权力的重拳打下来有多疼！”

自古有，民不与官斗，再厉害的混混也不会傻到和官府对着干，这个马伟明，真是有了钱以后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于洪波在车里点上一支烟，吐了一个烟圈后心中暗道：“看来等郭县长这个事情过去后，要好好敲打敲打这个马伟明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想要对付马伟明，他于洪波有一万个办法让对方老实。

就四海大酒店那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处是合法的，有多少处是违法的。

他敢不听话，先派消防再派公安，不行就让工商局的人出动，就四海大酒店那淫窝，真查起来足以让马伟明坐上十几年的牢了。

就在于洪波心里盘算着怎么敲打马伟明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叮铃铃...”

于洪波烦躁地一把抓过手机，瞅见屏幕上跳动的居然又是他那个没眼力劲的表弟刘小光，脑子里的青筋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按下接听键就是一阵压抑的怒吼：“刘小光！你丫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刚才跟你说得不够清楚吗？政府办满编了！有天大的事也给老子等到明天上班再说，别在这没完没了地催命！”

面对表哥劈头盖脸的暴怒痛骂，电话那头的刘小光这一次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惶恐认错、叫苦哀求。

听筒里，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钟，刘小光那低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丝阴冷笑意的声音，才顺着无线电波缓缓传了过来：“表哥，火气别这么大。政府办满编了，不缺人手，这我相信你。不过...新昌县这么大，权力机关又不止政府办一家。县委办督查室现在不是正缺个副主任科员吗？组织部人才办、城建局规划股、交通局的工程科，哪一个不能塞个人进去？实在不行，先以借调的名义让我过去干着也行啊。”

听着表弟这反常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于洪波神色猛地一愣，他随即怒极反笑道：“小光，你是不是疯了？你当县委常委会是我开的，还是组织部是你家开的？你想去哪就去哪？还交通局城建局，你配吗？我现在没闲心跟你扯淡，没事我挂了！”

“于洪波。”

就在于洪波即将挂断电话的最后一秒，刘小光突然连“表哥”都不喊了，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了出来。

他的声音在冰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字一顿，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精准地咬在了于洪波的命门上：“下午在你的办公室里，你反锁着门，用防风火机烧的那张转账支票...味道挺冲的吧？好巧不巧，你慌乱中拿肉掌去掐火，那张支票可只烧了一半。我这眼睛的视力可是1.5的，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支票核心的抬头‘四海商贸’、还有那繁体的‘拾伍万圆整’。我想那张支票肯定是四海大酒店的马老板贿赂给你的吧？”

“轰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于洪波只觉得脑子里仿佛闪过了一道劈天巨雷，整个人在一瞬间面色惨白如纸，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没直接掉进裤裆里！

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死死捂住自己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隔着布料，那半张坚硬、焦黑的纸片正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你、你...刘小光！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你！”于洪波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惊恐、心虚与绝望在一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我是没疯，但我快被年建国和你们给逼疯了！”

刘小光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语气愈发笃定和疯狂：“我的好表哥，你难道忘了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叮嘱我说如果天台乡的李向东来支取款项，要我在程序上卡他一下，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做了。

我不管你和李向东有什么过节，但是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做了。

现在出了事你们过河拆桥把我当垃圾扔！我横竖在财政局是永无出头之日了。我给你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是没在财政局接到去县委办或者城建局的借调通知书...那这半张支票的事情，恐怕明天中午，我就会坐在县纪委万书记的办公室里喝茶，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去死！”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车厢内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于洪波死死攥着手机，整个人瘫软在驾驶座上，大汗淋漓，眼中满是无边无际的绝望与崩溃。

于洪波狠狠的捶了一下方向盘。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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