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常文韬什么意思?”
陈建国回道:“常文韬的意思是,今天这事就是一个误会,就是你们两个小孩子闹过家家玩的过火了点,他说,这年轻人嘛,难免有点摩擦,犯不上上纲上线的,希望我们能各打五十大板,把这事了结了。”
陈怀远一听老爹这么说,他不禁立马就来劲了:“爸,那咱们还跟他们家废什么话,今天要不是有向东老弟在,你儿子我今天晚上搞不好就得去见爷爷了,咱们家等于一天要办两门丧事,这事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私了,必须严办,我看告他一个故意杀人罪绝对跑不了的。”
他虽然是个平日里看似有些不着调的衙内,但毕竟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的,没少耳濡目染一些大人的事情,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就今天晚上马鸿宇那小子做的事情,放在他们身上就不可能干得出来,毕竟大家都是要脸要面的,下不了那么黑的手。
他现在一听陈建国说常文韬要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找关系翻盘,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好办了。
马鸿宇这小子虽然混账,但是赖不住他有一个好爹好妈还有一个好舅舅。
有常文韬在,想要保住他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的人如果给他一个晚上的时间,那这四九城里今晚不知道有多少部电话要被拨通。
陈怀远看父亲陈建国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他不禁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他看了一眼身旁面沉如水的李向东,随后咬着牙对陈建国说道:
“爸,马鸿宇今晚不仅是要我的命,他更是在打我们家的脸面!老爷子今天上午才刚刚入土,他晚上就敢在街头动黑枪打我,还满嘴喷粪作践老爷子。他们想找人翻盘,我看门儿都没有!
爸,你不是还有很多老战友么,爷爷不也还有很多老朋友么,他们的能量大,干脆要不这样,你也去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借用一下这些人的关系,把这事情给闹大来,只要动静闹得大了,他们就是想把这事给遮盖下去也遮不住的。”
陈建国听完儿子的这番话,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
自己儿子的这番想法,代表了大院子弟最典型、也最直接的反击手段—以势压势,利用老爷子刚过世的那点余威,发动一场阵营围剿。
这法子固然有效,但是这方法如果一旦用出去的话,那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很容易把自己家也架在风口浪尖上,显得他们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陈建国的内心开始思考起儿子说的话来,眼下这事情,说穿了还是他们占据了上风,如果对方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这件事情根本用不着他出面就能快速解决。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牵涉到了其他方面的人,陈建国的心里不得不开始考量起来。
他目光一转,深邃的眼神落在了李向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