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恰好罗老四去后面的厨房了,李向东借着机会转头对刘军低声说道:“刘乡长,你看罗老四这个家,他们像是能交的起罚款的家庭吗?”
刘军摇了摇头,他把村支书罗秋水叫到跟前问道:“老罗啊,这个罗老四的家庭情况是怎样的,你跟李书记说说。”
罗秋水一听李向东想了解罗老四的情况,他马上开口说道:“李书记,这罗老四是油榨村有名的贫困户,全家就靠他一个劳动力赚钱,三个孩子目前都在上学,大的姑娘在乡里中学读初二,小的现在村小学上五年级,下半年也得去乡里上初一了,最小的儿子今年七岁半了,已经在村小学读一年级了。”
“这家情况有些特殊,罗老四兄弟姐妹四个,当年分家产的时候,他还没有娶老婆,所以只分了七分半的水田,还有三亩不到的茶山。
一开始的时候,他家情况还行,后来随着三个孩子越长越大,家里就有些顶不住了,这三提五统的农业税到现在都拖欠了六年了,今年的到现在都还没有交一分钱呢。”
李向东听完情况后不禁点了点头,罗秋水说的和他了解的情况差不多,这个罗老四的确是家里实在太穷了。
李向东说道:“他家的情况的确特殊了一些,我刚才看见罗老四的老婆似乎腿脚有些不好,她婆娘是怎么回事?”
罗秋水听李向东这么问,他不禁吧嗒了一嘴烟斗子,“李书记,这个罗老四啊,完全是因为年纪太大了,娶老婆不好娶,所以才没办法娶了这个婆娘,他爹妈死的早,哥哥姐姐成家也成的早,他是家里的老幺,没人管他。
早年在外面打工的时候,他不小心伤到了右手,结果断了三个手指头,自己成了个残疾。
他本来就无依无靠的,自己又穷,这一残疾就更不好娶老婆了。
后来还是他二舅给他说了现在这个老婆,他这才娶上媳妇,就这套老宅,都是他爹妈当年盖的。
他那几个兄弟都在村里自己盖了房子,这老宅没人要了,这才轮到给他一家人住。”
李向东听完不禁沉默了,这种家庭可以说是很多农村贫困户的典型案例了。
他想了想说道:“罗老四这种情况还是较为特殊的,他拖欠农业税的问题,是一直以来都拖欠呢还是最近这几年才开始拖欠的?”
罗秋水回答道:“他倒不是一直想欠税,以前孩子没这么多的时候,罗老四还是能够按时交公粮的,可是这随着三个孩子越来越大了,家里吃饭的量变大了,他就那七分半的水田,一年顶天也就打一千多斤的谷子,这些谷子打成米以后,只够一家五口的口粮,哪里还有多少剩余交公粮。”
李向东点了点头,五张嘴,每年光吃米饭就得吃掉七百到八百斤的大米,而一千多斤的谷子顶天了能产百分之六十五的大米,这么算下来,确实那七分半的水田只够一家五口人糊口的米饭了。
“看来这个罗老四确实不是恶意拖欠国家税款,这种家庭,村里有没有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有啊,我们村委会为了他这一家五口人的生计,把山脚下几块地动让给他们家种菜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地,都是碎石地,可是毕竟能种上一些蔬菜啥的,起码能保证家里不断顿。
不过再要多的帮助,村里也给不起了,油榨村的地里位置不好,没有多少田和土,老百姓一年的现金收入不是靠打工就是卖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