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到一个普通的正科级的李向东就这么落落大方地坐在了朱省长的正手边,整个县委食堂内虽然碗筷声虽然依旧,但无形的气氛早已暗流涌动。
隔壁桌上,蒋文明和高明远端着酒杯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压不下去的震惊与庆幸。今天这出戏,要不是李向东关键时刻给高明远递了那个“改去县委食堂”的解围法子,他们俩现在怕是连在这陪餐的资格都没有了,指不定明天一早省委组织部的约谈电话就直接打到了县里。
高明远压低了声音,唏嘘说道:“蒋书记,咱们今晚这抹冷汗没白流。想不到李向东这小伙子背景已经通天了啊。看来咱们以后对天台乡、乃至过完年后的工作,咱们得重新估量了。”
蒋文明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他原本还担心李向东年轻气盛、过完年接掌常务副县长后会脱离县委的掌控,可如今看来,这已经不是控不掌控的问题了,而是人家李向东背后站着的,是省长这尊真神!
一个正科级的干部,出的风头却比他们两个党政主官还要高。
蒋文明和高明远的心里要说不难受那是假的,毕竟他们俩才是新昌县的话事人。
可是现在看这苗头,恐怕以后县里的干部都得以李向东马首是瞻了,真到那个时候,那他们这两个书记和县长岂不是在县里都没有威严了?
想到这一点,蒋文明和高明远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而在食堂最靠角的那一桌,副县长龙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面前的一碗米饭早就凉透了,可他却连一粒也咽不下去。
白天在采石场被刚被朱省长给训了,晚上又眼睁睁看着李向东风光无限地坐上了全省体制内干部梦寐以求的省长主桌。
龙韬的心里就像是倒了打翻的五味瓶,酸、苦、辣、怕交织在一起。他知道,随着朱省长这一落座、这一点名,自己在新昌县体制内的优势已经彻底荡然无存。过完年,等待他的恐怕将是极为残酷的边缘化。
此时的主桌上,菜品极其简单,无非是几盘地道的家常炒菜和一碗热腾腾的豆腐汤。
朱信文亲自拿起公筷,给李向东夹了一块红烧肉,他温和地笑道:“向东啊,今天连着跑了几处,辛苦你了。多吃点,年轻小伙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共产党人办实事,不讲究吃喝穿戴的排场,但饭得吃饱,腰杆子才能硬!”
“谢谢朱省长,给您和各位领导添麻烦了。”李向东双手扶碗,姿态礼貌而不失稳重,没有表现出半点受宠若惊的慌乱。
坐在对面的天州市委书记周国华见状,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笑呵呵地接话道:“朱省长,您有所不知啊。向东同志在天台乡这段时间,那真是一天当两天用。他领着乡亲们修路开山,常常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他这股子拼劲和韧劲,不仅在天台乡传为佳话,连我们市委班子也是多次通报表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