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毛后生被李向东这么一瞪,心里便开始莫名发虚,他下意识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后缩了缩脖子。
李向东冷笑一声,环视着那三户人家,他一字一字地对这几户人说道:“怎么?刚才不是喊着当官的打人吗?不是要撞死在推土机上吗?我是谁我像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们撞一个给我看看!”
李向东上前一步,伸手指着那片满是碎石的荒坡,厉声呵斥道:“当年革命先烈在这座山上抛头颅、洒热血,连命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才换来你们今天能在这安居乐业!如今给烈士修陵园,全县上下都在出钱出力,你们倒好,拿着一亩八分根本种不出庄稼的乱石荒地,狮子大开口要两万一亩?还要给你们这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安排吃国家饭的编制?”
“哼,想发国难财啊,想敲烈士的竹杠?谁给你们这天大的胆子!”
李向东这一番正气凛然的怒斥,把围观的几百名村民说得纷纷点头。
大家虽然爱看热闹,但也知道烈士陵园是积德的大事,张家这几户人平时在村里就游手好闲,今天这做派确实太不像话。
为首的那中年汉子被李向东这几声大吼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李向东的名气谁都知道,可是现在现场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如果直接认怂了,那他岂不是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再说了,这块地本来就是自己家的地,他李向东就算是当了县长又如何,他当县长的总不能强征自己家的土地吧?
想到这点,张老头子自恃“地是自己的”,愣是硬着头皮咬死不松口:“李县长,您官大,您会讲大道理!但当年村集体分地承包的时候,这块地村里没人要,是我们家吃亏把这地给包了下来。
这地本来就是我们家祖上留下的风水宝地,在村里那都是有根有记录的,村里人也都知道这块地是我们家祖传的,我们家也有当年分地的凭证,如今红线画在这,没我们的签字画押,谁也别想动我们家一锄头的土!少一分钱、少一个编制,今天你们就别想开工!”
“对!不给钱不给编制,我们就不走!看你们怎么建!”老太太也跟着在地上撒泼。
看着这群死皮赖脸、油盐不进的刁民,赵卫东和刘军又急又气,二人正准备再上前理论,李向东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对于这种坐地起价的无赖,多说一句废话都是浪费时间。
李向东早在去年主持天台乡全面工作时,就亲自踏勘过这片后山。这里的山脚坡地绝大部分属于乡直属的国有荒山,根本没划拨给任何村集体,唯独这烈士陵园的西南角被这三户的一亩八分地擦了一点边。
李向东转过身,眼睛开始如老鹰般在四周的地形上迅速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东侧那片同样地势开阔、但紧挨着上石村边界的缓坡地时,李向东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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