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栋苦笑着摇了摇头:“李县长,您刚才问公安局为什么不查他?新昌县历任公安局长,除了新来的张建设局长底子稍微干净点之外,前几任局长哪个没进过四海大酒店的包厢?前段时间前任代理县长郭爱仁被市纪委专案组连夜带走,专案组明明白白查出马伟明给郭爱仁行贿了几十万元,甚至还有一套市里的商品房!当时大家都以为马伟明这次死定了,可结果呢?”
徐国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马伟明被带去市里协助调查了仅仅三天,市纪委就接到了上面某位省领导秘书打来的‘协调电话’,紧接着郭爱仁主动把所有罪责全揽到了自己身上,硬说那套房子是他自己掏钱买的借名登记。马伟明就这么被当场无罪释放,大摇大摆地回了新昌!在新昌县,黑白两道的人私下里都管他叫‘马不死’,关系硬得通天啊!”
听完徐国栋这番近乎抽丝剥茧、详尽透彻的介绍,李向东靠在椅背上,目光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早就料到马伟明不是善类,但此人起家的狠辣手腕、经营政商关系的深邃心机、以及身后那张盘根错节的保护伞之大,依然超出了李向东最初的预料。
“一个靠嗜血和行贿起家的蛀虫,靠着给当官的输送利益,反倒成了新昌县动不得的土皇帝了....”李向东冷冷地哼了一声,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铁血军人的森然杀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国栋,开门见山地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老徐,今天中午,我亲眼看到副县长龙韬从马伟明的奔驰车里下来。他们两个人神色警惕,看起来在车上密谈了很久。”
李向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在政府办管统筹调度这么多年,对政府各部门的业务油水了如指掌。你给我分析分析,前几天县政府班子重新分工,高县长刚把龙韬手里的招商局、经贸委和工业园区全给拿掉了,只让他分管农业、农村、水利和林业这几个苦哈哈的清水部门。在这个节骨眼上,马伟明突然找上龙韬,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哈,如果他们两个官商勾结,能密谋出什么见不得光的暴利买卖?!”
“龙县长和马伟明在车里密谋?”
徐国栋听到这个消息,眼皮猛地一跳,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徐国栋在县政府办工作了这么多年,作为政府办的老副主任,他对全县各个局委的审批权限、资金流向和政策漏洞可谓是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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