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以后,李飞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消息:“谁有熟人距离祝佛寺比较近,说一声。”
本来就是抱着“有没有枣打一竿子”的想法发的。发完了,就安排谢立仁、顾燕妮、樊梨花一起出发,前往出山店水库一探究竟。
刚走了十多里地,李飞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打过来的:“李组长,你问祝佛寺那里做什么?我家就是那里的。我是跟着吕文华组长在商山县工作组的孔凡佩,我家就在那里的孔家庄,祝佛寺附近。”
李飞没想到,这都半夜了,自己的一条朋友圈竟然还真有人看到,而且联系了。心里也很高兴,有工作组成员的家人在那里,很好。
李飞就把事情的真实情况简单地给孔凡佩说了一遍,然后说:“我现在需要有人想办法拖住独山市的警察,我正往那里赶,在路上。如果你家里有人,可不可以让他们找点理由,拖住那些警察,别让人把人带走。”
孔凡佩道:“组长,你放心吧,我马上安排。”
孔凡佩立即给他的哥哥孔凡骆打了个电话,做了安排。
孔凡骆接到了弟弟的电话以后,知道弟弟说的事情是那个从京城来的大官安排的,就十分上心。在孔凡骆心中,弟弟孔凡佩就是一个在鑫阳市狮子河区被人挤兑的人,升官无望,这次参加了工作组,有了被提拔的机会,特别是有李飞这个大官给他当靠山,还听弟弟说过,李飞的背景很强大,连省委书记赵辉煌都被他“打过脸”。考上了这样的人,以后不愁不被提拔。所以,对于在家务农的孔凡骆来说,能帮弟弟做事,那就是给弟弟铺路。于是孔凡骆就把自家亲近的亲戚邻居都在这个大半夜的给叫了出来。一共是12个人,年龄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只有二十多岁。这些人因为他们村也就只有孔凡佩一个人出去当官了,大家都和他们家走得很近,所以,孔凡骆一打电话,全都来了。
他们每人拿了一把铁锹,跟着孔凡骆来到了祝佛寺。
祝佛寺位于出山店水库旁边,距市区约二十公里,始建于唐天宝年间,是一座千年古寺,也是鑫阳市四大名刹之一。
因为挨着出山店水库大坝,祝佛寺周边形成了美丽的自然景观,这里有独门独院的民宿,也有单独的宾馆。
谢凤娟就是被独山市的三个便衣警察从学校里带出来要带回独山市的。他们开的车也是从租车行租来的。他们正要离开鑫阳市时,突然接到同事的电话,说大小道路都设了卡,史云雪已经在高速路口被鑫阳市警方和督导组的人截了下来,要求他们必须在鑫阳市进行调查询问,不准将受害人带走。正是如此,这几个带着谢凤娟的警察不敢再继续赶路了,被关卡截住,为了不让鑫阳市的警方找到他们,他们走到出山店水库时,就停了下来,要在这里先藏身。为了不暴露,他们没有去宾馆登记房间休息,而是找了一个独家小院的民宿,包下了小院,先是在这里吃了饭,然后,就三个人换着班在一间客房里看着谢凤娟,不让她打电话,更不让她逃跑。他们还向谢凤娟要手机,谢凤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告诉他们自己手机忘在学校宿舍了。实际上,谢凤娟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了自己内衣里。这也是李飞能够定位到谢凤娟手机所在位置的原因。
因为孔凡骆对这里的每家每户的人都认识,他就打电话问这些开办民宿的村民,谁家来了独山市带女学生的警察。
有一户姓黄的村民,和孔凡骆关系比较好,听到孔凡骆问这个,反问道:“孔老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孔凡骆一听,就知道有可能黄家民宿里有可疑的人。就说了他弟弟让他帮忙寻找女大学生的事。
黄姓村民如实对孔凡骆说:“我家今天住了几个独山市的便衣警察,他们拿出了警官证,让我不要登记住宿情况,说是他们带着重要犯罪嫌疑人,不能透露信息,不让登记。我这边一登记,旅客信息都和公安局连着网,会被查出来。他们包了我的民宿,给了我几千块钱,还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走,定不了,可能随时就走了,也可能天亮以后走。但我看他们三个人带的是一个女学生,胸前还戴着鑫阳师范大学的校牌,不像什么犯罪嫌疑人。可他们都拿出了警官证,我也看了,有一个人我记住他的名字了——杨国伟,是刑警支队的副大队长。他们是警察,你知道了能怎么办?”
孔凡骆又给弟弟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
孔凡佩说道:“哥,我说的就是警察,他们是非法带人的,鑫阳市公安局正在找他们,你务必想办法拖住他们。我们的李飞组长就在路上,一会儿就到了。”
孔凡骆心里有底了,就找到了黄姓村民要来了大门上的钥匙,要去他们家摸一下底细。
等孔凡骆等人来到民宿院里,就看到其他房间都熄了灯,只有一楼的一间耳房里亮着灯。
孔凡骆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在门口守着,我去那个亮灯的地方看看。”
等孔凡骆来到耳房窗前,就听到里面有厮打声。孔凡骆隔着玻璃,从窗帘缝隙里看到,一个男子正在撕扯女孩子的衣服,便赶紧用手机隔着玻璃,从窗帘缝隙里录了下来。
孔凡骆知道这个人在干什么,就用钥匙打开房门,继续录了半分钟视频,然后关了手机,拿起铁锹,对着那个赤裸下身的男子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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