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饭桌上的尧山市委书记陈昌平、市长王汝贤、常务副市长朱文峰、政法委书记赵冠华、秘书长赵华腾在市委食堂的一个包间里开会。他们商量的事情就是如何应对中央督导组和省工作队，怎么样才能在尧山市不让试点工作成功。因为这件事情非常机密，也就只有他们五个常委在一起商量，因为另外的几个常委和他们不是一条心。市委副书记赵明俊和陈昌平不对付，纪委书记付慧荣也和陈昌平这几个人不是一路人。而组织部部长罗迎祥、宣传部部长王永红、统战部部长常美红、军分区司令员张阳阳都是持中立的态度，平时在会上大都是弃权。陈昌平为了能拿到6票，多次向这几个人伸出橄榄枝，但他们都没有回应。

陈昌平在接到姚天高的电话以后，知道赵辉煌让他干什么，他们这几个人都是赵辉煌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不论对错，只知道站队划线，他们的前程和赵辉煌绑在了一起，如果赵辉煌继续进步，他们也会跟着飞黄腾达，如果赵辉煌失败了，他们的结果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他们就听赵辉煌的。他们正在密谈如何去做，就接到了姚天高的电话。

陈昌平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安排让姚天高派人试试水，可姚洪葳竟然被抓了。被抓的还有一名派出所所长。这陈昌平接到电话，也一时无法答复姚天高。挂了电话，陈昌平就把姚洪葳、卓远程被抓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汝贤听后说道：“人一旦被李飞抓住，恐怕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弄出来，谁去找李飞讲情？那肯定不行，这个李飞听说可是六亲不认的。这可怎么办？”

陈昌平说：“问题就在这，这李飞是以姚洪葳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为理由抓人的，赵书记说过，李飞的身份比较复杂，其中之一就是国安部的一个局长，这和公安不是一个系统，我们确实说不上话。这件事，我只能求助赵书记了，看看他能不能协调一下省安全厅过问一下。”

赵冠华说话了：“陈书记，你是知道的，国安属于直属领导，省安全厅是国家安全机关?垂直领导?。在业务指挥、人员编制、经费保障等方面，主要接受?上级国家安全机关的直接领导和指挥，即便是省委政法委，他们也只接受?政治领导、宏观指导和协调监督，根本无权进行管理。恐怕就算是赵书记也无法插手他们办案。更何况，省委政法委书记程志愿不可能听赵书记的，协调都不会参与。这件事情有点棘手，就算我们几个常委也无能为力。”

秘书长少华腾接话道：“那我们也不能不管啊，姚天高可是和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说白了，我们就是一根藤上的瓜，都是‘千藤’的人，只不过我们是政治线上的，他们是经济线上的，如果李飞从他儿子身上被打开缺口，我们都会很危险的。这个李飞太他娘邪门了，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越来越成气候了。”

王汝贤说：“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再怎么说，他李飞也就是一个厅级干部，他的级别和我们差不多，和赵书记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我就不信赵书记会没有办法对付他。”

朱文峰不认可：“王市长，话不能这么说，李飞的权力有多大，我们不是不知道，别说是我们，就算是省部级领导，李飞都有权调查。这人能不招惹最好不去惹他，惹翻了就麻烦了。”

王汝贤反问：“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今天工作队刚下来，就出了这么一件事，我们就束手无策了，那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们该怎么办？”

陈昌平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皱着眉说道：“现在吵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先给赵书记汇报情况，听听他的指示。姚洪葳那边，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他开口乱咬，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

说着，陈昌平拿起手机走到包间窗边，背对着几人拨通了赵辉煌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放低了声音，把姚洪葳被抓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赵辉煌半天没出声，只传来几下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赵辉煌压着怒火低声骂道：“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让你们见机行事搞点小动作造势，谁让你们直接撞到李飞枪口上去了？”

陈昌平攥着手机，后背都沁出了冷汗，不敢反驳半句，只能低声说道：“赵书记，现在骂他们也没用了，姚洪葳落在李飞手里，我们实在是插不上手，您看您这边能不能想想办法，哪怕先把人给捞出来，或者至少让那边打个招呼，别让他们随便审讯？要是姚洪葳乱咬，我们这边都兜不住啊。”

赵辉煌冷哼一声：“捞人？现在李飞手里拿着国安的名头办人，我能怎么捞？省国安厅的厅长是他李飞的老上级，说句话人家只会向着他，我凑上去不是自讨没趣吗？告诉姚天高，让他沉住气，不许乱蹦跶，也不许乱找人托关系，现在这个时候，越折腾死得越快。李飞现在就是等着我们乱了阵脚，好顺藤摸瓜抓我们的把柄，我们不能上他这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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