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见状立刻放轻脚步屏息凝神,悄悄贴到门边朝院内观察,月光下只看到一个黑影快速离去,动作十分利落,但明显是一个女子。
李飞没有贸然追出去,他看到门口的地上有一个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封封口的牛皮纸信封。看起来是有人知道这几栋别墅是工作队和督导组住的地方,专门送信过来的。
为了安全起见,李飞找了一双手套戴上,然后才拆开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纸。他拆开信封抽出纸一看,上面居然清楚地写着大宝集团近年来承接各个项目的实际支出明细,还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向私人账户的转账记录,末尾甚至标注了几个独山市官员收受好处的具体时间和金额。
李飞翻到最后,看到页脚留着一行小字,写着“我有重要证据和线索向你们提供,我想要见督导组的人,但宾馆别墅被人监控,如果信我,在城郊老砖窑接头”,没有署名。
李飞捏着信纸皱紧眉头,对方既然敢送信过来,肯定已经摸清了自已的行踪,对方是敌是友现在还没法确定,不过这上面写的信息,正好和薛波传出来的情况对得上,哪怕是对方设下的圈套,这个机会也不能错过。
他把信封装进了自已的兜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了自已的住处。
李飞让胡联旺查一下独山市郊哪里有老砖窑厂,查一下城郊老砖窑的位置和周边布防情况,然后将结果汇报给他。李飞对尉迟海亮说道:“你一个人跟我出去一趟,注意躲开别墅周边的监控,我们要化妆出去。”
二人换了一身宽松的体育服,让陶铁钢出去转一圈惊走别墅周围的监控者,他和尉迟海亮悄悄地从别墅的背侧二楼窗户里跳了出去,然后一闪身消失在大院里。
李飞和尉迟海亮没有从大门出去,而是从这占地几百亩的宾馆一侧的围墙上翻了出去。
来到大街上以后,二人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李飞问出租车司机:“师傅,郊区什么地方有一个老砖窑厂,我们要去那里。”
出租车司机一时也不知道,“我没有去过什么老砖窑厂,你不给我说具体位置,我还真没法送你们过去。”
就在这时候,胡联旺发过来信息:“独山市郊区现有的砖窑厂只有一个,在市区西北方向靳庄水库西北侧的黄土岗。”
李飞就告诉了出租车司机,让他直接开到那里去。
出租车司机哦了一声,转动方向盘拐上了去往西北方向的大道,边开边搭话:“那地方早荒废了,窑厂倒闭快十年了,周边也没人家,你们去那儿干啥呀?”
李飞淡淡笑道:“去找个老朋友,他约在那儿见面。”
司机没再多问,踩着油门一路往前,约莫四十分钟才开到胡联旺说的黄土岗附近,指着前边坑坑洼洼的土路说:“前边车开不进去了,你们得自已步行往里走。”
李飞付了车钱,和尉迟海亮下车,顺着土路往黄土岗深处走,夜里风大,四周静得只剩风吹荒草的沙沙声,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尉迟海亮压低声音跟在李飞身后:“组长,这地方太偏了,别是圈套吧?我走在前面,你跟在我后面。”
说着,他往前挪了一步,挡在了李飞身前。
又走了十来分钟,远远就看到半塌的砖窑烟囱立在荒草里,破败的窑房黑洞洞的像张怪兽的嘴。院门口靠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听到脚步声立刻直起了腰,声音压得很低:“是督导组来的同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