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带着胡联旺回到千龙大酒店,刚走进大堂,尉迟海亮就迎了上来,低声汇报道:“组长,三个人都分开看管好了,等待你的指令,对他们进行审问。”
李飞点点头,径直上楼走到临时布置的审讯室门口,先让董凯贤去叫陈伯通来,准备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
陈伯通被带进房间的时候,脸色已经比刚才在考场的时候白了好几个度,一进门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抬头看到李飞坐在桌子对面,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已,更是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董凯贤伸手扶了他一把,把他按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李飞已经安排胡联旺利用大数据和黑客技术对陈伯通的个人经济情况和家庭经济情况以及近亲属的经济情况进行调查。在等胡联旺调查结果的时候,李飞想先和陈伯通聊聊天,减轻他的心理压力。他对陈伯通说道:“陈副局长,现在没事,我们聊聊天怎么样?”
陈伯通没搞明白,按照他们办案的那一套套路,李飞作为纪委监委的人,作为督导组副组长,不是应该一本正经地对他进行询问吗?怎么要和自已聊起天来了呢?
陈伯通虽然知道自已和岳恒旭、尚建国偷拆试卷的事情已经暴露,这可以认定为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按照刑法第282条是要判刑的。他已经做好了被审讯的心理准备。可李飞上来并没有按照程序对他进行审问,而是聊天。陈伯通不知道李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聊天?可以,不知道李组长想找我聊什么。”
李飞给陈伯通点燃了一根香烟,让他平复一下心情,说:“随便聊聊吧。我想问你几个事情,不知道陈副局长能不能给我说真话。”
陈伯通一听,说:“我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有必要说假话吗?我经常对犯罪嫌疑人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到了我自已头上,我能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吗?你问吧。”
李飞笑道:“但愿如此吧。我现在只是对你采取临时留置措施,还没有对你和岳恒旭、尚建国进行纪律和监察上的立案,所以,你最好放松一下。我的第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在黄州市公安局里面,有几个派别,都跟着谁走的吗?”
陈伯通听到问的是这个,这种事情就算自已不说,恐怕李飞也会通过别人了解到的。点了点头,说:“行,那我就如实说。我就从局长开始吧,应钦锐,黄州市局的党委书记、局长、督察长,还是省公安厅党委委员,黄州市副市长、党组成员,市委政法委副书记。他是云东青的人,也是省委赵书记的人。”
“南刚伟,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他是省长京运良提拔的人,立场上,平时看不出来。有时候很有自已的主见,有时候还很维护大局,和局长应钦锐平时保持一致,但在个别事情上,还是比较坚持自已立场的。但这个南刚伟从来没有和应局翻过脸。”
“我是排在南刚伟之后的副局长,平时跟局长保持一致。”
“还有3名副局长,分别是蔡林成、许良峰、刘永广,基本上都跟局长保持一致。班子里还有委员崔超越,属于中间派。纪检组组长罗毅谷也是中间派。政治部主任陈红兵也是局长的人。我们市局就是这个情况。”
李飞问:“那各支队的队长呢?”
陈伯通道:“市局有12个支队,基本上都是按局长的意思任命的。刑侦、治安、交警、经侦这几个支队长都是应局长上任后任命的,原来的几个支队的支队长降为副支队长,但待遇还保持支队长级别。”
听完陈伯通说了局里的情况,李飞心里有点数了,因为下一步在黄州市要进行的行动免不了和这些人打交道。但李飞并没有问完,说道:“陈副局长,能给我说说‘皇家一号’的事情吗?除了你之外,市局还有谁是他们的保护伞?”
这句话把陈伯通吓坏了,“皇家一号”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他给别人当保护伞是听了云东青的安排才去做的。云东青告诉他,“皇家一号”里面有重要的人在里面有股份。现在,李飞突然问起这个,这可怎么办?
看到陈伯通迟疑了,李飞笑道:“没关系,不方便说就算了。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提前拆开试卷,并把答案通过高科技手段贴在一部分人的考位上?”
陈伯通声音带着一点发颤:“是一个神秘人找到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给了我五十万现金。那个人说,走个形式而已,不会出问题。事成之后,许诺我下次换届能推我当常务副局长。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李飞问:“钱呢?”
陈伯通道:“钱都放在我家别墅地下室的保险柜里,一分没动,要是你们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家人把钥匙送过来,你们随时可以去取。我当时其实也犹豫过,可那个人说这事上面都打点好了,就算出了问题也轮不到我一个副局长背锅,我架不住官位诱惑,就鬼使神差答应了,现在想想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陈伯通为了不出卖恽强,决定把锅全背了,要不然,他一家人会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