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霞微笑:“那我们就走着瞧,你应该明白,日本鬼子在各个战场上消耗良多,已经没有新的兵源。他们最近补充的那些鬼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根本不能行军打仗,听见枪炮声,吓得屁滚尿流,所以小宝,日本鬼子早就是强弩之末,不要怀疑我的话。”
吴小宝点点头,他可以不反驳孙青霞的话,但是他始终认为,日本鬼子还很厉害,如果中国人掉以轻心,那就会出大问题。
孙青霞临走的时候,叮嘱吴小宝:“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正事,你跟着薛先生,要学会察观色,所有人对你寄予厚望,你知道吗?”
吴小宝摇头,但是又点点头,他不想让孙青霞伤心,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他一直把孙青霞送到门口,看着对方向西,去了芙蓉街,汇入人流之中。
他觉得自己内心十分满足,过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今双方站在同一条船上,彼此关心照料,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甚至想到更进一步,让媒婆帮助自己说亲,反正现在手里有金条,在济南城也过得下去,不次于那些买卖人。
如果能跟孙青霞两情相悦,喜结连理,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梦想成真。
如果父母在天之灵看见,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回到院子里,越想越是兴奋,再也睡不着觉,但是他无事可干,济南城还是日本鬼子的天下,如果他轻举妄动,一定会带来更大麻烦。
到了晚间,有人送来四菜一汤,说是一位姓孙的小姐送的。
吴小宝十分感动,过去,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他,如今多了一个孙青霞,他的生活变得与众不同。
当他拿起筷子吃饭的时候,就发现盘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毛家兄弟的账还没算完,不能掉以轻心。”
吴小宝愣了愣,薛先生把毛老大抓到泺源公馆去,只是暂时的变化,如果想要一劳永逸,就得让毛老大死在里面,再也出不来。
这是济南老百姓共同的心愿,但到底能不能实现,还未可知。
他看着纸条陷入沉思,忽然有了主意,他知道薛先生就在鞭指巷,要想解决毛老大,就得去找薛先生。
他吃饱喝足,一个人出门,直接奔鞭指巷。
到了那里,面见薛先生。
薛先生正在喝茶,他对面坐着两个人,全都神态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仿佛学生在听着老师训斥。
“你们两个人老老实实顺从日本鬼子,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告诉你们吧,现在你们所做的事非常危险,一旦让日本鬼子知道,就麻烦啦。你们想抗日,简直是异想天开,你们手里有什么?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哪里轮到你们抗日?”
吴小宝站在门口,听着薛先生这样说,忽然觉得内心有些沮丧。
的确如此,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抗日?
人家日本鬼子嚣张惯了,中国人根本无法撼动他们的堡垒,强行进攻就是个死。
两个人诚惶诚恐:“薛先生,我们也不是对付日本人,但他们在芙蓉街,开了那么大的店铺,价格又便宜,已经扰乱市场,让我们无法做事。你跟他们同为一家,能不能请你说一声,让这些人退出芙蓉街,千万不要跟中国人争利润。不然的话,我们芙蓉姐所有的商户,联合起来,要给他难堪。”
吴小宝暗暗地挑起了大拇指,如果中国商人有这种气度,那么抗日一定成功。
薛先生冷笑一声:“你们到底在想什么?芙蓉街二三十家商户联合起来,又能怎么样?他们只要派人送个口信,泺源公馆的日本人立刻出动,任你们有多少商家,全都抓起来,扔到泺源公馆的审讯室里,你们马上就怂了。告诉你们吧,就是我说的这句话,千万不要惹日本人,就像不能在老虎头上拔毛一样,你们真要这样做,我也救不了你们,到时候死路一条,通通枪毙。”
两个人泄了气,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无奈地站起来:“既然薛先生都这样说,那我们就没办法啦,还是赶紧走吧,这件事到此为止,再也不用辩论了,反正我们就一句话,日本人铺天盖地,占领济南,我们老百姓窝窝囊囊地活着,但是以后也别想让我们捐款,一个大洋都不捐,薛先生你看着办吧!”
薛先生笑起来:“说得好,原来这就是你们今天来的主要意思,就是不想再捐款交税?那好办,这个项目是日本人定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