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笑了：“那不可能，我留下来就是有自己的使命，田中先生说了，给我一定数量的自由，我会把自己的研究全部完成，然后选择跟日本鬼子合作。”

吴小宝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在强行克制：“张先生，你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才选择这样一条路？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你应该知道，一旦你成了日本鬼子的帮凶，以前做的所有努力也就全白费了。”

吴小宝说的都是至理名，提醒对方千万不要见利忘义，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张先生脸上一红，垂下了头。

吴小宝越来越觉得，济南城正在进一步沦陷过去，很多似是而非的东西，如今具体化，他还是属于济南，只有所有人团结起来，不出现一个漏洞，这才能够解决问题。

但那样做太困难了，没有人响应他的号召，就算是张先生这样的，饱读诗书的学问家，也同样会判变。

吴小宝越来越觉得，日本鬼子之所以总是胜券在握，就是因为他们懂得人性，像张先生这种人，一抓进来就应该叛变，他几乎没有回身的余地。

换句话说，他根本不应该来到这里。

吴小宝觉得，自己面前的张先生身体摇晃起来，仿佛一只巨大的猴子，在那里高谈阔论。

到了最后，张先生得意的收尾：“小宝，我跟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人生的至理名，以后你肯定用得到，假如我们两个成了朋友和同事，那就可以天天在一起讨论了。”

吴小宝感叹：“咱们讨论来讨论去，讨论什么？难道讨论怎么向日本鬼子投降获得利益？这可是广大中国江湖人最不愿看到的。”

吴小宝说的很对，如果张先生敢于招摇过市，那就离死亡不远了。

自始至终，吴小宝都没有指责张先生的不是，他觉得自己不是南方军的人，对方叛变不叛变，跟济南人无关，张先生有自己要承受的罪过，但那要由孙青霞执行。

或者说，就像薛先生说的，除了杀人灭口，八方面军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张先生临走的时候有些得意扬扬，轻轻的打开了折扇：“小宝，做人做事都要懂得变通，并非一成不变，整个济南城处在剧烈的变动当中，只有聪明人才能掌握局势，对不对？近日我跟日本人成为朋友，并不影响他日我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吴小宝听的内心几乎作呕，他想不到，这些文化人竟然如此无耻，因为已经投降，还在想着流芳千古的事，那怎么可能？

吴小宝摇摇头：“张先生，你说的话我完全不懂，你还是请便吧，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张先生哈哈大笑，缓步走出去。

三个厨子一起涌进来：“小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家伙真的叛变了，已经成了日本鬼子的人，对不对？”

吴小宝没说话，他还不知道这次会面代表着什么？只不过觉得张先生做事也很厉害，能够当机立断直接投降，不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受到损伤，这种应付突变的能力，张先生的确是太强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