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方大夫这件事上渐渐达成了一致,再也不互相鄙视,尤其是小溪,刀子嘴豆腐心,她刚才呵斥吴小宝的时候,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脸颊都涨红起来。
可现在,声音渐渐变得轻柔,也放慢了脚步,跟吴小宝并排前行。
说巧不巧,两个日本鬼子从里面出来,看见吴小宝,赶紧抬手打招呼,一溜小跑上来向吴小宝鞠躬:“小宝,怎么又到这里来?从门口过也不进来喝杯茶?”
吴小宝赶紧摆手:“我到方氏诊所去拿药,事情紧急,不打扰了。”
他赶紧往前走了几步,拉着小溪的袖子,避开两个日本人。
心里暗骂两个日本鬼子,不懂得好歹,自己这边刚刚把小溪安顿好了,又碰上日本鬼子,如果小溪生了气,事情就又完了。
小溪感叹:“日本鬼子对你这种态度,肯定你们之间有协议,你不是狗腿子,谁是狗腿子?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好好的中国人,为什么要去给日本鬼子当狗,对不对?”
吴小宝苦笑着点头:“是是是,你说的是,等我回去就好好考虑考虑,究竟怎样才不会给日本鬼子当狗,并且活得好好的。”
两个人走到方氏诊所门口,小溪走在前面,吴小宝紧紧跟随。
进了院子,正好碰见方小姐,拿着一本医书,匆匆忙忙从正房出来。
吴小宝看到她,眼前一亮,方小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旗袍,长发盘在头顶,用一根木簪别住。
她看见吴小宝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嘴角出现微笑,也就是说,不管小溪说了什么刻薄的话,方小姐从来没对吴小宝有任何意见。
这种情况下,在方氏诊所见面,吴小宝根本不用觉得自卑,毕竟他是薛先生的弟子,到这里来为了通风报信。
小溪跑过去,在方小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方小姐明白,向着吴小宝轻轻点头。
吴小宝赶紧鞠躬:“方小姐好,薛先生让我来见方大夫,有一些事情要说。”
方小姐点头:“我爹就在里面,请进吧。”
小溪领着吴小宝进去,方大夫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书。
吴小宝赶紧过去,向方大夫见礼。
“薛先生怎么样了?头痛症有没有减轻?那些药好好的熬给他喝,千万不要大意,那种病年轻的时候还能撑住,一旦过了四十岁,那就很难办了。我给他开的草药药性温和,不敢强行用力,你懂不懂?”
小溪嘴快,立刻答应:“我已经向薛先生说过了,不过他说没关系,对于所有的事情早有预案,一切都能轻松应付,不用老爷担心。”
放大夫皱起了眉头:“薛先生也真是太大意了,他根本不知道这种病有多厉害,在泺源公馆里,除了我关心他,其他人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如果他忽视了自己的病情,到时候出了事有他的好看。”
吴小宝陪着笑脸,听方大夫生气。
小溪做了个鬼脸,指了指他,他就赶紧说:“薛先生平时工作虽然繁忙,但对自己的身体一向很注意,那些草药我们一定好好熬了给他喝,请放大夫放心。”
方大夫眉头皱地更紧:“小宝,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你想错了,回去以后不管薛先生安排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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