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宝坐起来，揉着双眼，沉默不语。

“小宝，你一定怪我，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动用酷刑？实际上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因为中国人诡计多端，大将军跟我们势不两立，如果不把他们消灭干净，我们日本人在济南的同志就不安稳，总会出事，最后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吴小宝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害怕田中一郎顺藤摸瓜，询问他其他情况，一旦说漏了嘴，就会给八方面军和南方军带来巨大损害。

“小宝，我相信通过这几轮战斗，已经把南方军消灭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对付八方面军和山贼草寇，过几天我带你去长清看看那边的军火设备。八方面军的地下武装计划袭击长清火车站，切断铁路线，我们早有准备，到时候谁死谁活还不一定，我就是想向你展示我们日本人的力量，呵呵呵呵……”

吴小宝内心颤抖，他已经见识到日本鬼子的强大之处，只要机关枪一响，今天晚上外面的人和大将军都难逃一死。

他连连点头，田中一郎很满意：“小宝，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感到自己的所有才华有用武之地，虽然你未必肯拜我为师，但我还是感到很欣慰，没有知音，做再多事情都很无趣，而你现在就是我的知音，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能明白。”

吴小宝当然不把自己当成田中一郎的知音，他只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不听田中一郎吩咐，或者是跟对方背道而驰，那就死路一条。

他不想跟薛先生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到现在都没有音讯，而是想保全自身，然后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为南方军和八方面军做事。

田中一郎抽出口袋里的手枪，放在桌上：“小宝，这个送你防身。”

吴小宝摇头，田中一郎立刻笑起来：“放心，这是从大将军身上搜到的，不是日本武器，不会给你惹事，好好留着吧。这一次大将军出去，所有联络点都会暴露，我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吴小宝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如果这些营救者如此愚蠢，大将军这一伙人就真的麻烦了。

但他偏偏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就是因为田中一郎太聪明了，不管吴小宝想做什么，对方一看就看得明明白白。

“小宝，你就留在泺源公馆里，千万注意安全，不然的话抗日武装狗急跳墙，杀人泄愤，就会盯上你，千万不要再回起凤桥街小院了，那里已经被敌人发现，到那里去休息，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吴小宝无奈，他也明白这件事，可自己在泺源公馆，怎么向外输送情报？又怎么能让其他人知道公馆里的情况？他借故出去，就是输送情报。

田中一郎又叮嘱了几句，起身向外走，三个厨子默默地站在门边低头相送。

田中一郎指着他们，笑着告诉吴小宝：“这些人忠心耿耿，值得你重用，以后我给你赏金，会分成四份，你们四个都有份儿。小宝，财聚人散，人聚财散，你得知道这个道理。”

吴小宝挠了挠头，他当然明白，一个领头人大大方方，下面的人就甘心卖命，领头人把所有好处都拢在自己手里，下边的人什么都得不到，谁会卖命？

他点头答应，三个厨子自发地拍掌感谢。

田中一郎走向小楼，很快就不见人影。

吴小宝叹了口气，还来不及开口，三个厨子同时说：“小宝，恭喜你，田中先生还是看中你，我们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断对你提出警告，限制你的行动，就是想让你没有任何破绽，谁也无法阻止你上升之路，真是太好了，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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