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旗袍店还在,中国人就觉得芙蓉街还是济南人的,不会完全被日本人占领,可现在玉谦旗袍店岌岌可危,日本人只要抓住任何一个借口,就能闯进去抓人,捣毁一切,让这个百年老字号从此消失。
吴小宝一想起在玉泉旗袍店遇见丫环小溪的时候,那种甜蜜场景,他就觉得,日本人仿佛一头恶犬,破坏了一场盛宴,真是该死。
他也反思自己,跟田中一郎的交往,或许有很多种办法,消灭对方,但是日本鬼子军官储备力量实在是太强大,死一个田中一郎,或许后面就会有十个人等着接替那个位置,变本加厉搜刮百姓,让整个济南城变得犹如恶魔地狱一般。
他想去通知童爷,但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挑明这件事。
一旦童爷沉不住气,让那些参加打擂的人撤离济南,明湖擂台赛的事就泡汤了。
那也不是吴小宝的真正想法,他更希望童爷保全这些人的姓名,等待明湖擂台,再开始在大庭广众之下,反击日本鬼子,让大日本天皇陛下这些武士会溜溜地断头断脚,大快人心。
济南人太需要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了,既然南方军和八方面军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回来,不如就让明湖擂台赛,吹响反抗日本鬼子的号角。
吴小宝想的很多,这是大将军和孙青霞联合培养,才让他成长起来的。
缺了其中一个,都不可能。
从大将军这里,他学到了南方军的尔虞我诈。
从孙青霞那里,他得到了还我河山的爱国情怀。
以至于,他现在能够明确的分辨每一件事。
田中一郎想让美亚子直接卷入战争,并且利用商人身份,控制芙蓉街。
吴小宝看的清清楚楚,田中一郎才是罪恶计划的关键,而美亚子不过是被动卷入。
很多日本侨民也是如此,虽然听从华北日军总部的召唤,到芙蓉街来做生意,但他们内心与这场战争无关。
吴小宝正在混乱思考的时候,一个厨子来报告,大观园童爷来访,还带着两个徒弟,提着满满的礼物。
吴小宝出门,童爷站在泺源公馆的后门,向他招手,身边的两个徒弟手里,提着花花绿绿的点心匣子,看样子都是从日本商号买来的。
吴小宝走到门口,心情不悦。
童爷满脸堆笑:“兄弟,我来看看你,刚才经过芙蓉街,正好没给你买了日本点心。”
两个人进了厨房,一个厨子殷勤地送上茶水。
“兄弟,这几天大观园这边谣四起,都听说日本鬼子要进驻,把他们日本的歌舞引入进来,还要在这里开日本音乐会。这是不是田中一郎的主意?”
吴小宝挠头,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并且这是表面现象。
如果日本鬼子占领济南,他们除了把日本国内那一套带过来,真正的底层行动,是消灭一切抗日武装,让济南人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
“小宝,日本鬼子真是太猖獗了,就在昨天,有几个日本武士到我的场子去捣乱,非要跟我们比赛摔跤。日本人擅长柔道,而咱们中国跤术那是天下第一,我的几个徒弟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四个日本浪人被摔了个狗啃屎,灰溜溜地走了,老百姓一片叫好声。”
吴小宝皱起了眉头,到了这种关键时刻,童爷还想强行出头,那真是距离横死街头不远了。
按照吴小宝的想法,日本鬼子现在正枪打出头鸟,不管谁得罪了日本侨民,那都是挑战日军总部的权威。
即便是童爷这种很有名气的济南江湖人,到最后的结局也是生不如死。
“童爷,还是隐忍一点吧,日本鬼子现在到处找茬,如果你打了那些浪人,他们会去告状,一定会对你的场子不利。”
童爷脸色一红:“兄弟,我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过来找你。田中先生那边,你给垫上句话,如果让人过来告状。你就说,大家只是江湖朋友,切磋武艺而已。中国人一向讲究以武会友,如果摔伤了他们,我愿意出医药费。”
童爷从口袋里取出一封银元,放在桌上,表情十分尴尬。
日本鬼子当面挑事儿,中国人忍不住出手,现在还得赔医药费,真不知是赔了还是赚了。
“童爷,日本人瞄上了大观园,你应该有所觉察啊?必要的时候还是退后一步,现在的济南城,谁也不敢跟日本鬼子硬碰硬,你说对不对?”
童爷一拍大腿:“小宝,我就是来跟你商量这件事。有人传,日本鬼子要把明湖擂台赛的擂台位置放在大观园,放弃湖心岛,他们的天皇特使还要到场观看。所以到时候在擂台上,是胜是败,我得听你个准信儿?”
吴小宝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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