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坐在泉边的石凳上,拿出胭脂水粉,挨个闻了闻。
脸上那种猥琐的表情,让吴小宝心里堵得慌,只想呕吐。
“小宝,你们中国女人喜欢贪小便宜,买这些东西给她们,她们就高兴的不得了。”
“如果,每天一个大洋,叫她干什么都愿意,你知道吗?”
吴小宝看着泉水中自己的脸,水波荡漾,他觉得自己的脸变得模糊,已经看不清模样。
在泺源公馆待的时间太久了,他都觉得自己已经从正常人,变成魔鬼。
每天面对着田中一郎,还有宫本这样的鬼子,那才是真正喘不过气来。
“小宝,你不懂,现在你还年轻,有些女人长得漂亮,但很愚蠢,尤其是中国女人。”
吴小宝听他口口声声侮辱中国女人,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
“小宝,我听那些厨子说,你每个月领了薪水,赚了大钱,也不出去找女人,更不花天酒地,真是可笑。”
“年纪轻轻,攒那么多钱干什么?难道不是及时行乐?”
吴小宝皱眉,宫本不但刺探自己的情况,还把这些事情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实在没把他看在眼里。
旁边,几个日本女人走过,宫本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小宝,在济南城里,美女众多,十分繁华,比起洛口浮桥好多了。”
“我央求田中先生把我调到这里来,就是要重新享受生活,不然,来中国这一趟就太亏了。”
吴小宝不想理睬这个问题,但宫本还是大不惭的说下去,并且恬不知耻的,列举了自己对于女人的理解。
“小宝,日本女人和中国女人不同,俄国女人和德国女人也不同,每一个国家的女人都有自己的特色。”
“我想告诉你的是,人生在世,吃喝玩乐,如果你不喜欢女人,就是个太监。”
吴小宝内心生气,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陪着笑脸。
他知道,宫本已经该死,在任何场合都大放厥词,必遭天谴。
“小宝,那个高山,不过是南方军的叛徒,田中先生这么重用他,还让他直接领导一支队伍,这完全是违反了华北日军总部的规定。”
“他这样做,我只要打一份报告上去,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吴小宝纳闷起来,宫本和田中一郎是同乡,多次受到田中一郎的提拔。
每次洛口浮桥出了事,田中一郎都给他压下来,并且不得不背黑锅。
如今,宫本反而在背后这样说田中一郎,足以证明这个家伙翻脸不认人,就好像一条赖皮狗一样。
“小宝,田中一郎这家伙,在济南城吃香的、喝辣的,根本不管一线的战士。”
“我早就想向华北军部报告他这种情况,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吴小宝不敢搭话,生怕自己卷入战斗。
宫本收起了胭脂水粉,也捧起泉水喝了一口,立刻大声赞叹:“这水真甜,在日本,从小到大,哪喝过这么甜的水?”
“你们济南人真是有福,在家门口上就能享受泉水。”
“我会把这些报告日本天皇和天皇特使,迁都济南是最有意义的事。”
听着宫本说话,吴小宝就觉得自己耳朵边上,趴着十几个苍蝇,一起嗡嗡嘤嘤乱叫,心烦极了。
“小宝,你是田中一郎的左膀右臂,帮他干了这么多事,他都不想提携你,这家伙是不是很差劲?”
吴小宝看对方说的越来越不像话,只能闭嘴,生怕惹上麻烦
“小宝,你不用担心,以后我罩着你。”
“在济南,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日本军部那边我也有朋友。”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把田中一郎掀翻,管理泺源公馆?”
吴小宝十分吃惊,他想不到宫本竟然有这种想法。
如果让田中一郎知道,恐怕事情就热闹了。
“宫本先生,我什么都不懂,就想有个地方吃饭、睡觉。
你们在前线打仗,我更是一窍不通,你说这些,我一句话都听不懂。”
“小宝,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明哲保身,故意说听不懂,不过我能理解。”
“只有聪明人,才能够永生。”
接下来,宫本向吴小宝介绍日本东京的情况。
像田中一郎这样的人,很多出身寒微,家族没有对他的支撑之处,所以他每一步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拼过来的。
这种人天性凉薄,内心孤傲,不轻易向别人妥协,把大部分人都拒之于千里之外,所以很多人讨厌这种平民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