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完晚饭回到自己院子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姒嫣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寝衣散了头发躺在床上。
她盯着床帐上的缠枝莲花,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下唇。
才分开不到两个时辰,她就开始想他了。
江佑泽这是给她下了迷魂汤吧。
人都不在眼前了,魂还在他那儿扣着。
幸好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姒嫣带着芰荷进了宫。
回到海棠院后,芰荷刚推开正房的门,还没往里进就被喊住了。
“等等。”
姒嫣站在门槛外,目光落在门缝上。
她走之前在门缝里夹了根头发丝,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现在,那根头发丝不见了。
有人来过!
两人推门进到屋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没有被翻过的痕迹,东西也没有少,锁着的厢匣锁孔也没有撬痕。
姒嫣站在屋子中央,眉头微微蹙起,手指绞着腰间挂着的丝绦。
难道是她多想了?
或许是风将发丝吹掉的?
那发丝又轻又细,被风一带,便不知飘到哪个角落去了。
又或者,是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夹紧?
当时走得匆忙,比平日里马虎了几分,只虚虚一夹。
还没等她想清楚,院门就被敲响了。
芰荷擦了擦手上的灰,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院外站着的是小福子,手里拿着食盒,圆脸上堆满了笑。
“菱——哎?换人了?”
他正要往里头递食盒,看清开门的人后愣了一下,随即重新灿烂起来。
“新姐姐好!奴才小福子,来给姒小姐送膳的!”
芰荷想起菱荷的叮嘱,侧身让开路,“进来吧,放桌上。”
“得嘞!”小福子欢天喜地地往里走,放下食盒就转身想跑。
“小福子,等一下。”
姒嫣从屋里出来,手撑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神色。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就说我有事找他,让他——”晚上早些来。
这几个字在齿间流转,硬是说不出去。
说出来就变了味,显得她有多急不可耐似的。
“让他什么?”小福子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认真等下文。
姒嫣耳根烧得慌,咬了咬下唇,手指在门框上抠了两下。
“你就说我有事找他就行了。”
小福子眼珠子转了转,笑容格外灿烂,声音都拔高了三分。
“奴才一定把话带到!”
入夜后姒嫣把芰荷打发去外间歇着,自己歪在榻上翻话本。
翻了两页看不进去,又翻了两页还是看不进去。
只觉得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不及某人的一个眼神来得动人。
最后她躺在床上,把话本往脸上一盖,闭上了眼睛。
窗户那边传来轻响,她刚移开话本,一道阴影就压了上来。
熟悉的龙涎香混着夜间微凉的空气,铺天盖地笼罩着她。
“唔——”
这个吻来的又急又凶,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话本还半握在手里,书脊硌着两个人的身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