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尾音都在发颤。
以前偷偷和他牵手时,她都是只牵着他的食指和中指。
因为他的手实在是太大,她用两只手都完全包不住。
江佑泽掰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把脸从他的颈窝里抬起来。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那吻里带着疼惜,也带着不肯妥协的固执。
唇齿相贴的瞬间,带着淡淡的汗味和她身上玫瑰香露的气息,交织出让人上瘾的味道。
探进去缠绕她的舌,吻得又深又重,半分都没有停。
“再忍一下。”
声音含糊地从交缠的唇齿间漏出来,分不清是哄还是命令。
如果连这点程度的刺激都受不住,今晚就别想睡了。
他会一直做到她习惯为止,做到她不再颤抖为止。
做到她在他手下不再躲闪而是主动迎上来为止。
他不会真的弄疼她,不会让她受伤,却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桌上的烛火又短了一截。
烛泪沿着烛身缓缓淌下,在烛台上积成一汪温热的蜡池。
姒嫣不知道自己是呜咽还是应声,大脑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他的手、他的唇、喷在鼻尖的呼吸,胸口相贴的心跳。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了。
眼角沁出泪来,手指从他肩膀上滑下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可江佑泽还在继续,不舍得停下。
他像是被什么魔障魇住了,着了迷,入了魔。
明知道她已经受不住了,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可光是听她这样的声音,光是感受到她因为自己而微微发抖。
他就觉得心口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生长。
是占有欲,是满足感。
是一种“这个人从此以后都只属于我”的笃定和疯狂。
正房里安静下来的时候,月亮已经从窗棂的东头挪到了西头。
姒嫣窝在他怀里,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指尖残留着方才没散尽的余韵,偶尔会轻轻地颤一下。
意识陷入昏睡前,看见他把那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含住。
那双晦暗深沉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
她想张嘴骂他——混蛋!流氓!司礼监秉笔就这点出息吗!
可她实在是太累了,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江佑泽放下手指,微微侧过头,看向那根燃尽的烛火。
他眉头皱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悦。
真烦,下次得换根大一点的蜡烛。
他将被枕麻的手臂从她颈下轻轻抽出来,坐起来活动了两下肩膀。
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才四更天,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回床上的人身上。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上,照出那上面深深浅浅的红痕。
罢了,不睡也无妨。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找到之后,低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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