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很久。
久到她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软绵绵的轻吟。
他满意地低笑了一声。
帐子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偶尔响起的细碎声响。
“江佑泽……江佑泽……”
她叫他的名字叫得越来越频繁,声音越来越软,尾音越来越碎。
“我、我……”
“嗯。”他的眼睛锁定着她的脸,望着她涣散瞳孔里的自己。
那个同样大汗淋漓、呼吸急促、眼底被欲望烧得通红的自己。
那个自己狼狈极了,哪有半点白日里在司礼监批折子时的从容清冷。
可他很喜欢。
“我在。”
可很快他就看不见自己的倒影了。
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收紧,指甲陷进皮肉里。
他任由她掐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暗暗希望她掐得更深一些。
他的眼神越发幽深,那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太多太杂。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的卿卿这么乖,这么软,这么好。
“江佑泽——”她的声音碎在唇齿间,被他尽数吞下。
这样便受不住了了吗?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涣散的眼睛正望着他。
他在她眼底看见了整个自己。
很狼狈,很痴迷,很贪婪,很疯狂。
他想要更多。
想把这些天欠她的、欠自己的,全都补回来。
他从她身侧坐起来,这样就更能看清楚,也更能使得上力。
背光让他的脸暗了下来,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
像是从黑暗中俯视着她的神祇,又像是从深渊里爬上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