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搜出什么来了?”
“回娘娘,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物。”
姒嫣悬着的那口气猛地松了下来,随即涌上来的却是更大的疑惑。
那两个装着玉势的锦盒去哪了?
就算这个不算可疑之物,那江佑泽给她的腰牌呢?
上面可是铸了他的名字。
除非……有人早就把那些东西收走了。
薛玉姝在榻上猛地转过头来,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不可能!”
她明明让人带姒嫣来的同时,趁机把那包东西藏进海棠院!
怎么会没有?!
常德喜脸上那点笑意纹丝不动,甩了下拂尘。
“老奴连花盆底下的土都翻了,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与毒物相关的东西。”
薛珩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视线都没从姒嫣身上移开。
他这会儿才没闲心管什么毒不毒,他满心满眼都是别的。
“既然查清楚了,便起来吧。”
姒嫣撑着膝盖站起来的时候,腿弯猛地打了个颤,差点栽回去。
常德喜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等站稳才把手松开。
她脸上还带着痛色的苍白,膝盖疼得她太阳穴直跳。
“多谢掌印。”
当两个不同的事物比较时,亮眼的那个就会变得越发绚烂。
薛衍被她那极淡的笑意晃了晃,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两下。
他做出一副仁慈宽厚的模样,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下毒之事尚无定论,姒丫头暂且回海棠院歇着——”
“父皇!”床上的薛玉姝撑着胳膊坐起,带着不甘打断了他的话。
“可丫环确实看见她碰了儿臣的茶盏!”
“那也不能说明她下毒了。”
薛衍眼底那点浑浊的光还没散干净,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威压。
“常德喜,把这宫女带下去好好审问。”
“公主!公主,您救我啊!”
红羽匍匐着往前爬,膝盖在砖地上拖出两道湿痕,伸手想朝床边抓去。
可她才爬了半步,就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薛玉姝脸色更加的白,紧盯着红羽的嘴,生怕她说出些什么。
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几乎要跳出来,连呼吸都忘了。
可她怕什么就来什么。
红羽泪流满面,在侍卫手下拼命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
“公主,是您让我——”
“够了!”薛珩的声音陡然沉下来,殿内的宫人全都吓得一哆嗦。
常德喜反应极快,朝那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
他们立刻把宫女的嘴堵上,架着她快步退了出去。
薛玉姝攥着被角的手指收紧又松开,身体如同脱力般倒在床上。
她的牙关在打颤,却拼命地咬着舌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尽管她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但此刻也庆幸父皇没让红羽把话说完。
不然,她就要把自己送上绝路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在呼吸间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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