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回来了!”
都没有进到二门,就见迎面走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她娘,身后跟着两个丫环,都跑得气喘吁吁的。
姒母红着眼眶小跑上前,头上的发髻都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将女儿一把搂在怀里,“嫣儿,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她声音里还带着后怕,搂着肩膀处的手都在抖。
姒嫣把脸埋在她娘肩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姒母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上下打量了一圈。
从额头看到下巴,从眉眼看到嘴角,连耳朵后面都没放过。
确定安然无恙后,眼泪涌了出来,又把她搂进怀里。
“你知不知道这几日娘有多担心你?”
以前女儿进宫伴读,就担心她会不会受人欺负,会不会又带一身伤回来。
前几日被偷偷带进宫后,更是担心她会不会被人发现。
那是皇宫,不是别处。
一个大臣之女,没有旨意就私自入宫。
若是被查出来,是要掉脑袋的,掉了可就长不回来了。
每日丈夫下朝回来,都要细问宫里有没有什么风声,有没有人提起她。
那几句问话翻来覆去,问得姒令山都能背出来了。
“今日宫里可有人提起嫣儿?”
“没有。”
“你确定没有?”
“确定。”
“你再想想?”
“想了,没有。”
听到确切的没有,才稍稍放下心来,却也魂不守舍。
白日坐在窗边做针线,做着做着就走了神。
针尖扎进指头里,渗出血珠子来,她也浑然不觉。
夜里更是睡不踏实。
总梦见女儿被人押着跪在殿前,衣衫凌乱,满身是伤,一声声喊着娘。
每回从梦里惊醒,枕头都湿了大半。
她伸手推醒丈夫,问他嫣儿是不是真的没事。
姒令山被她折腾了几夜,眼下乌青一片,却半句怨也没有。
只一遍遍耐心哄她。
说嫣儿在宫里好好的,佑泽那孩子会护着她。
说的时候他声音稳稳的,可妻子一转过身去。
他就睁着眼望着帐顶,一望就是半宿。
现在看见女儿好端端站在跟前,她悬了多日的心才彻底落回肚子里。
“娘,您别哭。”
姒嫣使劲吸了吸鼻子,手放在她娘的后背,帮她顺着气。
她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可她还是撑着把话说完了。
“是女儿不好,让您担心了。”
姒母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儿,那后怕的气才散尽。
她眼眶还红着,拿帕子擦了擦脸,拉着女儿往里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饿不饿?厨房炖了汤。”
“饿了。”
姒嫣跟着她娘往里走,扬起嘴角笑了笑,带着点鼻音。
“我想吃娘做的香糟肉。”
“好好好,娘刚好做了。”姒母拍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庆幸。
“想吃就多吃点,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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