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然上了年纪,精神大不如前,可那脾气还在。
听闻这周彦宗在寿宴上闹事,还欺负她宝贝孙女的救命恩人。
那还了得!
若不是姒令山及时出面,老夫人都想差人把这腌臜货轰出去。
宋清漪学着她祖母的腔调,掐着嗓子说了两句。
“要不是老身骨头不中用,非要亲自拿拐杖敲他出去!”
姒嫣被她逗得弯了弯嘴角,心里的那点郁气散了大半。
“那改日我备些好茶,专程来陪老夫人说说话。”
宋清漪飞快地应下,“好呀!好呀!”
祖母最喜欢跟人讲八卦了,逮着个人能说上半天。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缓解喉咙的干渴。
余光扫到廊下管事娘子朝这边招手,她放下杯子,瘪了瘪嘴站起来。
“我先去忙,你可不许偷偷溜了,等我回来找你说话。”
两人许久未见,她想她想得紧。
虽说她家中有嫡庶姊妹,但不知是不是被她讲得八卦吓怕了。
都与她不亲近,要么见了她就绕道走,要么说不上两句话就散了。
也就只有她哥哥愿意听她说话。
对!还有姒嫣。
不仅救过她的命,而且无论说什么,都听得很认真。
姒嫣笑着点了点头。
可等到宴席开始到结束,宋清漪都没有怎么停下来歇脚。
只有在路过时朝她挤挤眼睛,又匆匆走了。
望着她依依不舍的模样,姒嫣只好哄着她说等入宫后再聊。
反正在宫里也有说话的时候,又不是见不着了。
宋清漪这才作罢,鼓着腮帮子目送马车走远。
等回到府里时,日头已经偏西。
姒母在车上就看出她精神不济,进了门就让她今晚早点歇息。
“娘让厨房给你炖碗汤,喝完就睡吧。”
姒嫣点头应了声,拖着步子往院子里走。
连着两晚都没有睡多久,再加上今日早起赴宴,早就累得不行。
刚走进院子里,就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沁出泪来。
沐浴完躺到床上后,眼睛困得厉害,意识却不肯歇。
他今晚会来吗?
又过了一天,她都想他了。
她让芰荷把窗留着缝,再点跟新的蜡烛,搁在窗台上。
芰荷应了声,做完后退出去关上门。
回到偏房和菱荷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掏出棉花堵上。
姒嫣边等边在脑海里想。
若是他来了,要怎么跟他撒娇,跟他说自己今日受了委屈。
她要先说周彦宗那个混账怎么当众羞辱她。
再说她爹怎么替她出气,最后再跟他说自己有多想他。
她想着想着,嘴角就弯了上去,眉眼又软又甜。
可外头更夫都敲过二更,院子里依旧静得只剩秋虫在叫。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吸了口气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位置,空无一人,褥单也是冷的。
他没有来。
她盯了几秒,将身体挪过去,用自己的体温去暖。
假装他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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