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他的手因无力而滑入水中,溅起的水花顺着锁骨往下淌。
她觉得自已快窒息在这浴桶里了。
耳边只有水声,和自已的心跳,还有他时不时压过来的呼吸。
可他......还在......吻她。
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像是要把那两日的空,全从她这里讨回来。
无论眨了多少下眼,视线依旧是模糊的,最后变成黑暗。
“还气吗?”
怀里的人半天都没回答,他也不着急,边教她边等。
“......气。”
姒嫣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模糊的视线下,是滚动的喉结。
她决定破罐子破摔。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继续嘴硬他又能如何。
江佑泽又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指与她的相贴在一起。
他的手指那么长,一根就顶她两根,紧紧贴着她的。
“那怎么办?”
他又低又哑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明知故问的散漫。
两人的食指和中指缠在了一起。
姒嫣咬着唇不吭声,想要挣脱他的手指,却适得其反。
她越是挣扎,他就缠得越紧,到最后两人的手指都被绞着。
她收不回手,也不敢乱动。
水面依旧泛起细微的波澜,偶尔因急促的呼吸荡得更开。
那是他导致的。
江佑泽微微偏过头,垂眸看着她眼中的自已,眸色变得幽深。
“卿卿你说,我该怎么哄你?”
他想听她骂他,想听她闹他,想听她把那两日的委屈全倒出来。
倒干净了,才装得下别的。
可姒嫣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手指任由他牵着,一点点带着她沦陷进去。
喉间溢出的声音又碎又软,被水汽裹着在净房里飘。
等好不容易回过神,就见到他往浴桶里添着热水。
水面又开始飘起水汽,模糊了他那张尚未知足的脸。
看来他打算要教她很久了。
哪怕她心生退意,却始终阻止不了他。
她想躲,水里没处躲;想跑,腿软得站不起来;想骂,嘴被他堵着。
只能看着他眼底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她无处可逃。
芰荷坐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扇子,飞快地扇着火。
脸上的红不知道是被火光映的,还是被净房里的动静羞的。
她耳根子烧得厉害,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灶膛里去。
见锅里的水终于滚了起来,她松了口气,又添了几把柴。
确保能把水温着后,扔下扇子站起来,快速进了偏房里。
她找出棉花塞到耳朵里,周围安静后,心跳才慢下来。
呜呜,早知道让菱荷来了!
她吹灭蜡烛躺到了床上,拉起被子将自已裹进去。
可那点羞人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转得她翻来覆去。
夜色渐渐变深。
直到她沉沉地睡去,净房的门才被人从里面拉开。
姒嫣意识昏沉地被他抱出来,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湿漉漉的头发搭在他臂弯上,水珠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滴。
感觉自已躺进干燥的被窝,下意识给他腾出位置。
然后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就想直接睡过去,消解满身的酸软疲惫。
“别睡,我有话要说。”
江佑泽搂着她的腰拉回来,拿过床尾的帕子替她绞着头发。
“往后在瑶华殿上读,你不必看薛玉姝的脸色。”
淳妃母族尽数覆灭,本人也被打入冷宫,彻底失了帝王恩宠,再无翻身之力。
薛玉姝这个五公主,如今也就是个空架子。
“她若再敢无端找茬、刻意刁难——”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眼底闪过戾气,语气却是淡淡的。
“不用忍,只管顶回去。”
姒嫣困得脑子发沉,转了好半天才把他的话嚼明白。
她从被窝里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眯着眼看他。
她含糊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意,“......她毕竟是公主。”
金枝玉叶,皇室血脉,尊卑有别。
她终究是臣子之女,肆意顶撞公主,终究落人口实。
她爹还在朝中,她不能给他添麻烦。
江佑泽轻哼了一声,语气是那般的不以为意。
“公主又如何?”
他就连狗皇帝都敢下手,更何况是个自寻死路的公主。
姒嫣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下文。
便将脑袋挪过去,枕在他腿上,脸侧贴着结实的腿肉。
她弯了弯嘴角,脸上带着恃宠而骄的神色。
“那我能蹬鼻子上脸吗?”
“能。”江佑泽应得斩钉截铁。
他把帕子搭在床沿上,手指穿过她半干的发丝。
“万事有我。”
岂止是蹬鼻子上脸。
哪怕她将瑶华殿全掀了,他现在也有能力护着她。
东厂在他手里,常德喜要看他脸色。
御前侍卫、宫内宫人也在悄然替换,朝堂势力尽数被他拿捏布局。
等到狗皇帝的蛊虫发作,他会让她把之前在御书房受的委屈讨回来。
那些她受过的苦,他要让该偿的人加倍偿。
姒嫣眨了两下眼,困意都散了几分。
他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把所有的路都给她铺平了。
她忽然想起方才自已还在气他不来,还在心里怨他。
她伸手攥住他里衣的领口,借力从床上坐起来。
双手放在他的肩膀,用力往床上一推,翻身了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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