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下也有了点力气,她挣开宫女的手,跌跌撞撞就往门边扑。
“公主!”
圆脸宫女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后,又急忙跟上去。
小太监刚通报完就听见身后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薛衍正撑着头坐在案台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等着爱妃的到来。
心里盘算着今晚的乐子,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可抬头看见自家闺女这副狼狈模样,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你这又是闹哪出?”
龙涎香缓解了腹中的绞痛,却也激发出催情的效果。
热气从肚子里升起来,烧得脸颊泛红,心跳加速。
在薛玉姝的眼里,坐在案台前看着她的,是心中所念之人。
是他……
她心里又酸又软,踉跄着扑上去,膝盖磕在案沿上。
嘴唇动了动,无声吐出个名字,眼里全是痴痴的光。
“呃——!”
圆脸宫女和小太监见到眼前那幕,同时惊呼出声。
两人瞪大了双眼,怔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放肆!”
直到听见陛下的呵斥声,吓得两人膝盖一软,立马跪在地上。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在发着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他们今晚......走不出御书房了。
撞见了这样的皇家丑闻,陛下怎么可能留他们的活口?
冷汗便顺着宫女鬓角往下淌,指尖抠着砖缝,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小太监更是抖得厉害,牙齿磕碰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薛衍扯开扑到身上的人,浑浊的眼神满是震惊和荒唐。
“疯了?朕是你老子!”
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怒,尾音都气得发颤。
他活了大半辈子,后宫前朝,什么荒唐事没见过?
可眼前这桩,荒唐得他连火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发。
薛玉姝被推得跌坐在地上,后腰狠狠撞上案台的边角。
那股热劲从骨头缝里烧起来,将腹中的绞痛全盖下去。
眼前人影晃了晃,又变回了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冷脸。
她挣扎着又要扑上去,指尖虚虚地抓着,眼神黏糊糊地黏在他脸上。
可他的眼神是厌恶的。
没有看向那贱人时的温柔,和万般压抑皆会漏出的爱意。
凭什么?
凭什么那样的眼神,却不是给她的?
越是这样,她心里的执念就越深,就越想要得到。
想要那双眼睛也那样看着她,想要他的温柔。
想得骨头缝里都发痒,想得浑身发疼。
“混账!”
薛衍撑着案台站起来,龙袍下摆被抓得皱巴巴的。
他盯着地上那个还在往他这边爬的人,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给朕架起来!按住她!”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和宫女急忙起来,将人扣在软垫上。
薛玉姝嘴唇在无声地动着,眼睛直勾勾往他身上瞟。
小太监架着她胳膊的手都在打颤,低着头不敢往上看。
薛衍倒了杯茶灌下去,喘了几口粗气才压住那股火。
看着女儿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还有发不出声音的嘴巴。
那眼睛里面翻涌的情绪,浓得令他皱紧了眉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不像是单纯的失心疯。
“去,把太医叫来。”
他拿袖子擦了擦嘴角,把茶盏重重搁回案上,声音沉下去。
“还有,叫江佑泽过来,立刻!”
“是……是!”小太监抖着嗓音应了声。
结果刚松开手,薛玉姝就猛地挣扎起来,把宫女掀翻在地。
“快按住她!都愣着干什么!”
小太监和宫女手忙脚乱地扑上去。
一个按肩膀一个抱胳膊,总算把人重新压回软垫上。
薛衍往门口走了两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上来。
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都模糊了一瞬。
他闭了闭眼,亲自走到殿外,跟廊下的侍卫重复了一遍。
秋夜的风从廊下灌过来,值房里的烛火险些被吹灭。
火苗在灯芯上跳了跳,又颤巍巍地立住了。
微弱的光照亮了地上的衣物,以及桌上躺着的人。
屋里响起含糊的呜咽,从被咬着的布团传出。
墨发散落在如玉的肌理上,弯弯绕绕地爬过锁骨和腰侧。
烛火照不到的地方里,深色渗透进了大片桌面下。
廊下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
小禄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急,气还没喘匀。
“大人,御书房那边来人了,说陛下传您过去,立刻。”
江佑泽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影子映在窗纸上。
眼神落在指尖的位置,被润过的嗓子依旧透着哑意。
“知道了。”
门外小禄子应了声,脚步声又渐渐远了。
屋里响起越发急促的呼吸声,目光下是无意识的摇头。
他眼底幽沉未散,又低下头去,喉结来回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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