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炸开一串火星,映得他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姒嫣的身体还在轻颤,透过虚散的瞳孔,望着他的那张脸。
虽然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本能地觉得他需要哄。
“江佑泽......”
“嗯。”
“你别生气了......”
她的手指动了动,摸索着去够他的手,抓住了他的指尖。
那该死的药性又涌了上来,她的呼吸又开始变急。
“我以后......再也不喝别人递的酒了......”
江佑泽低头看着她。
眼底全是被药性逼出来的水光,嘴唇微微张着,舌尖若隐若现。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要命。
更不知她的偏宠和纵容,都在把他往更深的黑暗里推。
她对他越好,他就越恨自己。
她越是不在意他给不了她的东西,他就越在意。
她以为他在气她喝了薛恪的酒。
可实际他是在怕。
他怕她会因为自己无法满足她的需求,而转头喜欢上别的正常男人。
怕有一天她会想明白——她明明可以嫁给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能给她名分、给她子嗣、给她床笫之间最理所当然的欢愉的人。
而不是陪在他这个不阴不阳的残缺之人身边,靠他的手指和唇舌饮鸩止渴。
怕她会在某一天清晨醒来,用清醒的眼睛看着他。
然后说,江佑泽,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盘在他的心口,日日夜夜地吐着信子。
它不是今天才来的,它一直都在。
只是在看到她带着羞涩地坐在一个正常男人怀里,并且不抗拒他递过来的酒时——
这条蛇终于露出了毒牙,一口咬在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把她从毯子上捞起来,再次走进那片冰凉的河水里。
药性因前两次的缓解已经退了大半,姒嫣的意识清明了不少。
虽然还是很想要,但不像之前那般急切地迎上去。
现在的她更享受与他缠绵的过程,享受他把她捧在掌心里的感觉。
这是一种比单纯的宣泄更深的满足——她在被他爱着。
而他的吻也不再刚才那般横冲直撞,而是温柔里带着哄。
姒嫣哼出愉悦的轻吟,脸从他的怀里仰起,声音又软又哑。
“江佑泽......”
身体因为药性和疏解后变得更加敏感,还故意往受不了的地方去。
“你亲亲我......”她嘴唇微微嘟起,眼巴巴地望着他。
江佑泽低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全是被他欺负出来的水光。
“亲哪儿?”他的声音带着暗哑,指腹在水下的触感在跳动。
姒嫣埋在他怀里呜咽了好几声,过了好一会才重新抬头。
眼底的水光更重了,却也能看清里面的情绪——依赖、迷恋。
“额头。”
江佑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鼻尖。”
又亲了一下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