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病得可真巧。”
芰荷把头埋得更低,咬着唇不敢接话。
她能感觉到上首那道目光正紧盯着她的头顶。
就在她快坚持不住时,听见茶杯搁在桌上的轻响。
“行了,退下吧。”
芰荷如蒙大赦地直起身,又行了一礼,转身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回头,瞪了眼案台上那个令她家小姐伤心的罪魁祸首。
江佑泽恍若未见,目光落在书上,却不曾看进去半个字。
他的瞳孔是散的,焦点不在纸面上的任何一行字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墨字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
有的像她蜷缩在被子里的背影,有的像她脖颈上那些斑驳的红痕。
有的像她说“你走吧”时眼角滑落的那颗眼泪。
他眼前全都是她。
他知道昨夜的自己很过分。
他知道她的身体承受不住那样的折腾——她那么娇,那么软。
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得触感,温热、细腻,却在他失控得力道下留下了太多痕迹。
可他忍不住。
他想要以这种方式明确地告诉她——。
往后半辈子漫漫长夜里的难耐与煎熬,他都只能用这种方式去满足她。
她想好了吗?
她真的想好了要过这种日子吗?
一整个上午他都有些魂不守舍,完全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散课后他收拾好书卷起身离开,却没有回司礼监,而是去了海棠院。
在经过之前那座假山时,恰好碰到了迎面走来的主仆二人。
明天后天都是旬休日,她们应该是打算出宫回府。
姒嫣缓了一上午才从床上下来,此刻腿心都还在发颤。
身体的大半力道都压在芰荷身上,由她扶着往宫门处走去。
余光扫过假山的缝隙,那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往前走,连头都没回。
只是眼眶在那一瞬间泛起热意,被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逼回去。
府里的人以为是下午才会出来,所以没有提前安排马车来接。
出了宫门后,芰荷将她扶到宫墙下的阴凉处,转头去找马车。
夏天的日头毒辣得很,暑热蒸得姒嫣脑袋有点发晕。
再加上整晚没睡,被折腾得精疲力竭,此刻更是眼冒金星。
她从袖中掏出帕子,闭上眼睛,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防止它们晕散铅粉,露出底下那些见不得人的痕迹。
后颈的汗珠沿着领口往下淌,滑过被咬破的红痕,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微微皱了皱眉,忍着没有去挠。
“姒小姐?”
耳边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她想辨认出声音的主人,结果刚睁开眼,身体就晃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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