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为了她的婚事,鬓间都添了几缕白发。
姒母看着她微红的眼眶,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拍了拍。
“娘不是要逼你,娘只是不想看你吃苦。”
自己这傻女儿已经等了江家那小子三年了。
可换来的是被人戳脊梁骨,她这个做母亲的听了,心都在滴血。
姒嫣靠在她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娘的怀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暖,肩膀没有小时候感觉的那么宽了,却依旧让她觉得安心。
她把眼眶里的热意压回去,轻轻开口,“娘,我会好好想的。”
姒母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连说了三个“好”字。
“那你好好歇着,娘去让人给你熬汤。”
姒嫣回了自己院子,往榻上一躺,盯着床帐上的缠枝莲花发呆。
萧家这门亲事——
倘若没有江佑泽,萧恒确实是极好的归宿。
可偏偏有他。
她想他吗?想的。
气消了吗?没有。
第二日上午。
姒父下朝回来后,递给她一个锦盒,说是司礼监那边差人送来的。
姒嫣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块印章,玉质温润细腻。
底下刻着个“泽”字。
看背面上的花纹图案,像是京城最大钱庄的信印。
想起之前骑在他身上算账的时候,他说以后所有俸禄银钱都给她。
当时以为只是哄人的情话,没想到他真的把全部身家都交到她手里了。
所以他究竟几个意思?
将她推开,让她嫁给别人,转头却把自己的私印给她。
她的指尖在“泽”字上摩挲了两下,将印章放回锦盒里,“备车。”
菱荷在收拾着要入宫的东西,听见这话停了下来,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小姐要出门?咱们不是下午才回宫吗?”
姒嫣微微颔首。
总得去验明一下印章的真伪,顺便看看里面有多少银钱。
她带着芰荷出了门,菱荷留在府里继续收拾。
来到钱庄后,掌柜的接过印章,翻看着账本,说了个数字。
姒嫣听到后挑了挑眉,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一些。
毕竟他也才刚当时秉笔没有多久。
心口那点说不清的滋味更浓了——他把自己能给的,全都给了。
却不是她最想要的。
钱庄掌柜合上账本,捋了把胡子,“姑娘,您要取多少?”
姒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全部。”
掌柜又确认了一遍印章,到底没再多问,转身进了里间。
芰荷在旁边站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姐,您取这么多银子干嘛?”
姒嫣拿起桌上的印章在指尖转了转,嘴角弯了弯。“当然是花啊。”
芰荷眨巴了两下眼睛,识趣地闭上了嘴。
小姐这口气听着像是要跟江公子赌气,但她又觉得不像。
掌柜捧着一摞银票从里间出来,毕恭毕敬地递过来。
“姑娘,您点一下。”
姒嫣接过来随手翻了翻,往芰荷手里一塞,站起身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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