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上面的眼泪抹得均匀,像他对她那样收紧手指。
“卿卿——”
他声音哑得几乎破了音,猛地睁开眼,低头往下看。
只看到她低垂的脑袋和散落的长发,以及她那只正握着的、白白净净的手。
他颈侧的青筋都浮了起来,从耳后延伸到锁骨。
这是他第一次在烛火下被她这样看着、触碰着。
之前那晚是在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残缺,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现在不行了。
现在烛火照着他的残缺,照着她专注的眼神。
这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让他所有的防线都在瞬间瓦解。
他既想把自己藏起来,又想让她看个够。
这两种矛盾的欲望在体内撕扯,把他逼得浑身发抖。
“水、水要凉了......”
浴桶里的水已经不冒热气,空气里的水汽也快散尽了。
“嗯。”姒嫣带着鼻音应了一声,头也不抬,手也不松,“让芰荷添热的。”
刚开始还觉得难看,可现在视线都不舍得移开半分。
也许是看习惯了,也许是因为它是他的一部分。
她爱他,所以他的每一部分她都会爱。
可江佑泽受不了啊。
他喘着粗气,睫毛上沾着汗珠,视线有些模糊。
她额前的绒毛蹭在那位置上,痒得他腰腹绷得死紧。
他双手托着她的下颌,手指贴着她的耳根,把她的脸捧起来。
她的脸颊被烛火映得泛着暖光,眼底已经没了方才的委屈。
只有一种让他心脏骤停的喜爱。
他的唇瓣哆嗦着去吻她的,含着下唇重重吮了一下。
正打算深入缠吻时,她却偏头躲开,想要再低下头去看。
他扣着她的后颈,拇指卡在下颌上,迫使她只能仰着头,承受他的吻。
姒嫣的舌被他追逐着,却没有去回应他,注意力全在手上。
后果就是连换气都不会了。
气息在口腔里堵住了,鼻子也忘了呼吸,胸口憋得发闷。
她逐渐被吻到窒息,眼尾泛起了红,瞳孔里水光潋滟。
“换气。”他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喷洒在鼻尖。
她大口喘了两下,胸口起伏得厉害,手就是不松开。
江佑泽觉得自己快被她逼疯了。
低头又吻住她的唇,这回吻得又凶又急,舌尖勾着她的舌根用力吮。
她被他吻得发晕,手指下意识收紧了,就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江佑泽偏头离开她的唇,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呼吸又急又重。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气息还乱着,声音带着情欲的哑。
“……松手。”
“不要。”姒嫣答得干脆利落,又拢了拢手,指尖擦过那点泪珠。
尾音带着软绵绵的鼻音,却硬邦邦地撞在他心口上。
刚才他把她欺负得那么惨,现在风水轮流转,该她欺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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