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还是让他先把人喂饱,不然等会儿哭起来该没力气了。
他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吃饭,觉得这大概就是这世上最磨人的画面。
姒嫣却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以为他昨夜也没有休息好。
她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抬眼看他。
晚霞把他半边脸映得暖融融的,连带着嘴角那个笑都温柔了几分。
她看得有点出神,差点把汤勺送到鼻子上。
他笑起来真好看。
不对,他不笑也好看。
他那张脸,冷着的时候像远山覆雪,笑起来的时候就像雪化了。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心想早点睡也好,两个人都补补觉。
可等到吃完饭被他拖去净房时,脑子里终于响起了警铃。
他说的“早歇息”,和她理解的,大约不是同一种。
净房里头热气袅袅,浴桶里的水刚添好,水面还泛着细碎的涟漪。
“等、等等!我才吃饱——”她的话在看到那个超大浴桶时戛然而止。
她嘴巴半张着,半天合不拢。
以前那个刚好能坐一个人,现在这个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她可以确定以及肯定今早出门前还没有这个浴桶。
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芰荷往后烧水该烧到什么时候才够灌满这个大家伙?
不对,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嘛!
她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从这间净房里逃出去!
可是来不及了。
他的手已经从背后伸过来,唇瓣落在后颈,腰间系带被解开。
她没出息地腿软了。
靠在他的胸口,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却使不上力阻止。
“江、江佑泽——唔!”
芰荷本想往浴桶里再加些热水,可门已经被人关上了。
听着里面叫人脸红心跳的声响,她默默地退回到小厨房里。
往锅里加了几勺水,然后坐在灶台前,努力屏蔽净房里传来的动静。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那点龌龊心思全拍散。
净房里的水汽越氤越浓,把烛火都裹得朦朦胧胧的。
墙上映出了一高一低两个人影。
高的那个一条腿单腿站立,另一条腿的膝弯搭在椅子扶手上。
椅子旁边,一个更低的身影蹲在地上,微微扬起头。
脖颈的线条绷紧,喉结在倒影里上下滚动了一下。
像是在用最虔诚的姿态完成一场独属于她的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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