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母听着他这么说,也跟着放下心来,让丫鬟添副碗筷。
又亲自给他盛了碗热汤,嘴里不住念叨着:“怎么看着又瘦了。”
江佑泽双手接过,道了声谢,那副恭顺的模样看得姒母心头一软。
这孩子在外头再如何风光,回到家里,到底还是个让人心疼的。
姒令山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朝他扬了扬下巴。
“今儿过节,来陪老夫喝一杯。”
“是,岳父大人。”
江佑泽接过酒壶,先给他斟满,又给自已倒了一杯。
姒嫣坐在旁边,看他举杯仰头饮尽,喉结上下滚了滚。
没来由地觉得那画面格外赏心悦目。
她看得有些入神,连自已杯里的果酿都忘了喝。
姒母看着女儿那痴迷的样子,心下是无奈又好笑。
那眼神直勾勾的,生怕旁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她真担心这丫头会当着满桌人的面淌下口水来。
随即在桌底下踢了踢女儿的脚,在她看过来时,用筷子敲了下碗沿。
“好好吃饭。”
姒嫣这才回过神,耳根烫得厉害,赶紧低头扒饭。
可扒了两口又忍不住抬眼看他。
他正跟爹聊着朝堂上的事,说话时喉结偶尔滚动一下,颈侧的线条在烛火里格外清晰。
他把酒盏放下时,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又慢悠悠地收回去。
她望着他那修长的手指,心里像有只爪子在挠,痒得厉害。
让她恨不得去抓他的手,又碍于爹娘在旁,只能攥紧了筷子。
等江佑泽终于转过脸来看她时,她立刻收回目光,假装在夹菜。
可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两下,什么也没夹起来。
江佑泽低笑了一声,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慢慢吃。”
姒嫣把排骨夹进嘴里,腮帮子鼓了鼓,闷声道:“……知道了。”
可她的心跳却没那么听话,在胸腔里擂得又急又响。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姒令山难得高兴,酒意越发上头,话也多了起来。
拉着江佑泽叮嘱他日后行事要当心。
朝堂上刀光剑影,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姒嫣吃饱了也没离席,托着腮听她爹絮絮叨叨地叮嘱。
其实她没听进去多少,心思全挂在桌子底下了。
她忍不住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
见他没反应,又伸手勾了勾指尖,摩挲着指腹上的薄茧。
那薄茧硌得她指腹发痒,痒意却顺着相触的地方一路窜到心口。
她正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他反手握住,指尖嵌进去紧扣。
她的心猛地跳了几下,悄悄抬眼看过去。
他面色如常,侧脸被烛火映得柔和。
嘴角甚至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正耐心地听着她爹的话。
桌上烛火晃了晃,映得他耳根那点红格外明显。
原来他也并非表面那般镇定。
姒嫣抿着唇偷笑了一下,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挠。
他的指尖立刻收紧,像是在警告她别闹,又像是在回应她的撩拨。
等一顿饭终于吃到尾声,姒母打断了丈夫的唠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你喝多了,这些话改天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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