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江佑泽说完这两个字,就翻身下了床。
他在床边站了好一会,才从嘴里收回手,取出火折子点燃蜡烛。
屋里一点点亮堂起来。
姒嫣下意识眯了眯眼,等视线适应了光,撑着胳膊坐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里衣敞开着,烛火映在带着汗光的肌肤上。
“为何不用?”
她咬了咬唇瓣,手指扣着被角,目光不自觉扫向箱子,又飞快地收回来。
“你明明都做好了……”
刚才在梦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些细节清晰得过了头。
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可他居然说不用。
心里既有点失落,又有着说不清的委屈。
江佑泽转过身看着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着实没想到她会那么急,眼角都红了。
但在这值房里用不合适。
她绝对会哭的,到时候他都不知道该哄上头还是该停下头。
等回了海棠院再说,到时候他只会哄,但不会停。
这几天......先准备着。
“再等等。”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走到巷子的拐角处,朝暗处招了招手。
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把他身上那点暧昧的气息吹散了些。
小福子腿都蹲麻了,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快步走过来。
“大人。”
江佑泽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去取膳并烧水。
等他再推门进来时,屋里的烛火燃烧得正旺。
姒嫣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床上,被子拢在胸口,却遮不住满肩的红痕。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还黏在汗湿的脖子上。
烛火映在泛红的脸颊上,嘴巴微微嘟着,明显就在赌气。
她见他进来,偏过头不肯看他,瓮声瓮气地开口。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刚才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怎么看都是憋着坏。
他分明知道她想了,她都说出口了,他居然还让她等。
江佑泽挑了挑眉,坐到她的旁边,捏着她的脸转过来。
他低头凑近她,盯着她那双躲闪的双眼,“迫不及待了?”
姒嫣被他这句话堵得耳根都要烧着了。
“我、我......”她想说自己没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的目光太烫了,烫得她指尖都蜷起来。
她的眼睛被他盯得水汪汪的,咬着唇瓣,从鼻子里轻哼出声。
她真的......想要。
她说不出口,但身体早就告诉他了。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将烛火吹得歪斜了一下。
江佑泽的眼底却比那烛火还要烫,她的倒影在里面几乎要烧起来。
他喉结滚了滚,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姒嫣本能地往前凑了凑,追着他的唇,他却偏头躲开了。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伸手去捧他的脸,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忍着。”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的笑意。
可姒嫣万万不会想到,他随意扔下的这两个字。
会在之后的几天里,变成最让她抓心挠肝,感到绝望的东西。
他说忍,那就真的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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