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拗不过她,喉结滚了滚,微微张开了嘴。
舌尖探出来的时候,上面明显破了皮,还有圈浅浅牙印。
她顿时愣在了原地。
随即昨晚半梦半醒间,那些模糊的片段就涌上来了。
她好像梦到在啃什么,又软又滑,怎么都吃不够。
啃得心满意足、津津有味,连手指都攥紧,生怕那东西跑了。
梦里她还纳闷,这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越啃越上瘾。
“我……我咬的?”
她耳根也烧得厉害,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心虚。
江佑泽舌尖收回去,抿了抿唇没说话,低垂着头。
他不敢说,都是他自已活该。
若非他贪心,想要她含着,也不会被她追着不放。
后面被含得发酸发麻,他就收回来,活动了几下。
结果她咂吧两下嘴发现找不到后,就委屈得哭了起来。
无论他怎么哄,都还是哭,也没有醒过来。
眼泪顺着眼角往枕头上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死活不松。
他被她哭得心都揪起来,只能又送了回去。
她立马就不哭了,又啃又舔又吮,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宿。
湿热的触感贴着他,带着她无意识的依赖和贪求。
后面等她彻底睡沉后,才敢把舌尖收回来。
结果已经麻得几乎没了知觉,就连吞口水都疼。
他这副模样落在姒嫣眼里,像只被欺负了却不敢吭声的大狗。
她心里那点心虚瞬间翻了个倍。
掐着他脸颊的手松了力道,改为捧着他的脸。
“都怪我。”她指腹轻轻摩挲着,满是心疼地看着他。
“疼不疼?要不要上药?”
江佑泽没有说话。
他眼底的情绪千变万化,最终真就变成委屈可怜。
心底那点算计自已长了脚,不用他开口就爬到了脸上。
他的睫毛颤了颤,抬眸看她的时候,眼底像是蒙了水光。
卿卿,求你疼我。
果然,她更加心疼了。
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不断柔声哄着他,“不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她凑近了些,撅起嘴巴往他唇上轻轻吹气,模样认真得不行。
江佑泽垂着眼看她,面色不显,心里却软成了水。
舌尖上那点麻意也烧成了别的,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直到听见她懊恼又疑惑地说:
“我也不知为何睡得好好的,你的舌头就到我的嘴里了......”
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红,再次蔓延上耳根和脖颈。
“我、我去......上值了。”
他仓皇地从床上下来,穿好靴子,有些狼狈地推门出去。
姒嫣跪坐在床上,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忽然就回过味来。
不会是......他自已送上来的吧?
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可他是醒着的啊。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人已经走了,没法跟他算账。
她重新躺回床上,脸埋进他枕头里,深深吸了几口。
然后痴痴地笑起来,肩膀都在抖,完全停不下来。
他怎么这么傻啊~
等笑完了,人也累了。
她窝在他的枕头上,脑海里想着等他回来要怎么审他。
是装作生气?板着脸问他是不是自已送上来的。
还是直接质问?逼他承认是他先动了坏心思。
还是先亲他一口,让他求饶说要她轻点咬。
想了好几种法子,每一种都让她嘴角又翘起来。
可真等到他回来了,第一时间还是先关心他的舌头。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身上带着外头的热气。
姒嫣赶紧从床上下来迎过去,牵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
她跪坐在他膝前,捏着他的下巴往下拉。
“我看看好点了没。”
他沉默着配合她张开嘴,目光眷恋地落在她的脸上。
等检查完抬起眼,对上他视线时,才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怎么了?”
她凑过去吻了下他的唇,拇指在他眼尾处蹭了蹭。
“为何这样看着我?”
江佑泽双手圈住她的腰,把人搂进怀里,额头搁在她肩上。
“今日岳父大人来找我了。”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大舌头,语调也是闷闷不乐的。
“他说让我今日送你回去。”
“啊?为何?”姒嫣愣了一下。
她的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指腹无意识地蹭着他衣领。
江佑泽没有抬头,头埋得更深,咬牙切齿地开口。
“他说宋清漪在咱们入宫后,给你递了好几次帖子。”
他脑袋从她肩上抬起来,眼底那点不痛快明明白白写着。
“岳母前几次都找借口挡了回去,但后日是宋家老夫人大寿,没法再推辞。”
姒嫣歪着头想了想,好像中秋前宋清漪确实跟她说过。
她那会每天只想着等他的来信,听啥都心不在焉,随口就应下了。
“那……那我是得回去。”
话刚说完,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几分,勒得她轻哼出声。
见他满脸幽怨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先心疼还是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