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小姐身子可好些了?”
姒嫣朝他福了一礼,“劳萧公子记挂,已经好多了。”
萧恒微微一笑,侧身引路,“家母已在花厅等候,请随我来。”
姒母边走边打量萧府的庭院,嘴里不住地夸赞清雅别致。
萧恒走在姒母身侧,偶尔笑着回一两句,态度恭谦而不谄媚。
姒嫣跟在他们身后,脚步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
她在梦中嫁于他后,就在这萧府住了几年。
如今见到这一草一木皆如梦中模样,竟生出几分恍惚。
回廊下的那几盆兰草,左边第三盆的叶子会慢慢变黄。
梦里的萧母心疼得不行,每次路过都要念叨几句。
非说是廊下风水不好,让萧恒搬到他们的院子里去。
后来那盆兰草被她养死了。
萧恒因此笑了她好几天,转头却让下人去花市买了盆一模一样的回来。
“姒小姐?”
姒嫣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萧恒正回头看她,嘴角带着点笑意。
“小心台阶。”
姒嫣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台阶,耳根有些发热,提着裙摆迈了过去。
萧母在花厅里候着,她也如梦中那般和蔼,立刻迎了上来。
拉着姒母的手热络的寒暄,又转头看向她连连点头。
“姒小姐生得这般标致,性子又温婉,姒夫人真是教女有方啊。”
姒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笑了笑,朝萧母行了个礼。
姒母也将萧恒夸了一番,又认真地道了谢,奉上带来的谢礼。
萧夫人笑眯眯推拒着,架不住姒母的诚意,便让人收下了。
她的目光在姒嫣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自家儿子身上。
“恒儿,你带姒小姐去园子里转转,我同姒夫人说几句话。”
萧恒应了一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姒小姐,请。”
姒嫣跟着他出了花厅,沿着回廊往园子里走。
萧府的园子不大,胜在布局精巧,假山流水,错落有致。
两人沿着石子路慢慢走,隔着一臂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萧恒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语气是惯常的温和。
“姒小姐在宫里,是不是过得不太顺心?”
姒嫣微微一怔,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随即笑了笑。
“萧公子何出此?”
萧恒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了一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五公主选的伴读,已有两位接连被送出宫。”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
“听闻赵小姐惹怒圣上,连带着父亲都降了职,而沈家小姐的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这两人皆与她有过龃龉,而她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要么是自己有过人的本事,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护着。
可尽管这样——
“昨日看姒小姐在宫门前的脸色,实在不像是过得舒心的样子。”
姒嫣垂下眼睫,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人每次开口都精准得让人无从遮掩。
萧恒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放得更缓了些。
“在下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觉得若是不开心,不必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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