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听见他的手掌按在窗户上,手指在微微发颤。
“我打算应了这门亲事,你能祝福我吗?”
话音落下,身后的窗户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剧烈晃了两晃,险些熄灭。
姒嫣后退两步,一只手臂就从身后箍住了她的腰。
后背撞上温热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下来。
江佑泽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死紧。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急促的心跳隔着衣料撞在她后背上。
“不许。”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点的颤抖和恐慌。
“不许应!”
姒嫣被他箍得有点疼,挣了一下没挣开,嘴上却不肯饶人。
“你凭什么不许?你是我什么人?我嫁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江佑泽把她转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迫她抬头看自己。
烛台上的蜡烛爆了一下,照得他眼底的血丝都清晰可见。
“你是我的。”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过,声音极其笃定。
“这辈子都是我的。”
昨天她上萧家的事,线人早就通报给他了。
他昨夜失眠了一晚上,恐慌、害怕、绝望、窒息笼罩着他。
一想到她真的会嫁给别人,心头的痛意比任何时候都还要重。
他想推开她,却又无法忍受她真的离开。
光是想象她穿着嫁衣站在别人身边的样子,他就想把整个京城都掀翻。
他想让她幸福,却又无法忍受给她幸福的不是自己。
他想做一个大度的人,可他骨子里不是。
他小气、阴暗、占有欲强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理智告诉他放手是对的,本能告诉他死也要把她攥在手心里。
这种矛盾让他觉得自己既自私又卑劣,可他控制不了。
所以——他决定不再放手了。
往后余生,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觉得他自私、卑劣、不可理喻,他都不在乎了。
他就是这么自私。
他可以给她一切——他的钱,他的命,他的全部忠诚和温柔。
唯独放她走这件事,他再也做不到了。
姒嫣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泄了一半。
可她的目地还没有达到,岂会轻易放过他。
若是不趁这个机会把他逼到绝路,他以后还是会将她推开。
所以她硬着心肠,把心软压下去,继续板着脸。
“你前几天还说让我嫁别人。”
“我错了。”
“你上上次也说让我应了萧恒。”
“我错了。”
“你上上上次还——”
“卿卿。”江佑泽收紧手将她搂入怀里,埋首在她的颈间,“我真错了。”
怀抱紧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呼吸滚烫,喷洒在她颈侧。
他喉结滚了好几滚,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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