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从窗边的桌上摸到火折子,点燃了蜡烛,橘黄色的光晕散开来。
他跪在床尾处,捧着她那只伤着的脚,仔细地端详。
烛火映在他的侧脸上,把那些平日里藏得极好的情绪全照了出来。
他的眉头拧着,指腹摩挲脚踝上那片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真的不疼了。”
姒嫣用脚趾踹了一下他的掌心,心里那股娇气劲儿不断往外冒。
她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不然你亲亲它。”
原本只是想要逗逗他,没想到他几乎没有迟疑,唇瓣落在脚背上。
“别......”她惊呼出声,想要把脚收回来,却被他按住。
江佑泽抬起头看着她的脚,皮肤白皙滑腻,脚趾圆润小巧。
真可爱。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卿卿身上就没有不可爱的地方。
从脚背滑到脚心,在那片微微凹陷的软肉上落下一个吻。
她的脚心很敏感,平时洗脚的时候菱荷碰到那里她都会痒得咯咯笑。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她痒得脚趾全都缩了起来。
她轻哼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凶,“你别……再亲我踹你了。”
身下的人闷笑了一声,不仅没有离开,还伸出了舌尖。
“江佑泽!”
偏房里面睡着的两人同时睁开眼。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们侧耳聆听了一会,发现没有任何声音,都以为是幻听。
刚想闭上眼睛继续睡,就听见正房那边传来娇软的求饶声。
芰荷以为是小姐做噩梦了,瞬间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然而下一秒听到的声音,让她当场红了脸,默默地又躺了回去。
菱荷翻了个身面向她的床,眨了好几下眼,憋着笑意压低声音。
“好像是......江公子来了。”
“嗯。”芰荷应了声,在黑暗中与她大眼瞪小眼。
听着正房那边的动静,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菱荷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出积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你说——”
“别说!”芰荷立刻打断了她,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几分羞恼。
两人自小就一起长大,对方心里想的什么,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无非是那种事是什么感觉、疼不疼、舒服不舒服之类的。
可这些她也不知道啊。
她们连男人的手都没有摸过,又怎么会知道这欢爱是什么感觉。
但听小姐的声音,估计是愉悦的。
就是江公子太过分了,每次都将小姐的身上弄得全是红痕。
她们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小姐怎么受得住。
正房那边又传来一声娇泣,尾音颤得厉害,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菱荷沉默了两秒,侧过头在黑暗中看向芰荷的方向,“你要棉花吗?”
芰荷也在同一时间开口,带着点绝望和认命,“还有棉花吗?”
“我给你拿。”菱荷摸黑从床上起来,翻出棉花递了过去。
她也捏了两团塞耳朵里,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世界终于安静了些。
正房里的烛火在桌上跳了两下,映出帐子里纠缠的影子。
姒嫣的伤脚又痛又麻又痒。
各种滋味搅在一起,全化成细碎的呜咽从嗓子眼里往外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