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漪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已经走了神。
“五公主当夜就发了高烧,把太医院的人都惊动了,折腾到天亮才把烧退下来。”
姒嫣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那有查出是谁干的吗?”
比起薛玉姝的惨状,她更怕听到江佑泽被人查出来。
虽说梦里的他最后只手遮天,但那也是费了八年的功夫才爬上来的。
如今的他还只是个司礼监秉笔,上头还有个掌印太监常德喜压着。
淳妃那个性子她是知道的。
五公主是她的命根子,谁敢动她的女儿,她就敢跟谁拼命。
若是她发了狠要彻查,事情闹大了,难保不会查到他头上。
她不想他有事,一点都不想。
“没有,什么都查不出来。”
宋清漪摇了摇头,往嘴里塞了块桃酥烙,含含糊糊地继续说。
“听说淳妃哭着求陛下严查,结果不知道为何惹怒了陛下,同样被禁足了。”
姒嫣挑了挑眉,急忙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看来这次入宫,估计会有好戏看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宋夫人那边差人来催,说是该告辞了。
宋清漪还有些依依不舍,一边被拖着倒退着往外走,一边回头朝她挥手。
“姒小姐!等进了宫我再去找你玩!”
宋云峥微微颔首,拉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妹妹走出园子。
姒母送他们到门口,回来时脸上带着满意又遗憾的表情。
“宋家那孩子倒是不错,就是比萧家差了那么一点。”
姒嫣刚想往自己院子里走,闻停下脚步,无奈地回头,“娘——”
“行了行了,娘不说了。”姒母摆了摆手,转身往内院走。
第二日是入宫的日子。
芰荷早就收拾好了包袱,等在马车旁边,回头看着门口的人。
姒母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眶含泪的将她看了好几圈。
如今这般完好的入宫去,等下次出来,又不知道会变得如何。
她心里生出不舍与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娘,我不会有事的。”姒嫣看出了她眼底的担忧,心里也跟着酸了一下。
她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母亲脸上的泪珠,柔声地安抚。
“不用担心我,上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我会保护好自己。”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轻了几分,“他也会保护我的。”
姒母握着她的手又攥紧了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眼泪憋回去。
“记住娘跟你说的,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要紧。”
姒嫣的耳根又烫了起来,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芰荷放好包袱,冲姒母行了个礼,也跟着钻进了车厢。
马车缓缓驶离尚书府门口。
姒嫣靠在车壁上,掀开帘子往回看,姒母还站在台阶上朝她挥手。
她同样挥了挥手,等见不到了,才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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