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望着床帐的缠枝莲花,眉头难受地皱起来。
明明他靠的那般近,给了她那么多吻,却始终落不到实处。
脑海里不知为何涌起梦里的画面,那个根据他正常模样雕刻的物什。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舔了舔红肿的唇,手从他肩头滑落,收紧了指尖。
江佑泽呼吸彻底乱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将肌肤喷得潮热。
“卿卿......”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带着点破碎的涩意。
他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她注定会失望。
“我不行的......”
他像在提醒她,又像在提醒自己。
那声音里有认命,有不甘,更有对自己残躯的深深无力。
姒嫣脑海里全是梦里的画面,心里却被现实中的空虚逼疯。
不断地尝试,却屡次失败。
她又急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带着哭腔。
“那你刻一个!”
“什么......?”江佑泽呼吸还乱着,抬起头看她,声音又哑了几分。
“……刻什么?”
身下那张脸像是陷入了情欲的漩涡里,却迟迟得不到解脱。
她妄想抓住希望的缰绳,可实际攥住的,不过是漩涡里的浮草。
他救不了她。
他给不了她最想要的反应。
姒嫣眼里全是被逼出来的水光,朦胧的视线对上他那双又惊又慌的眼。
她还在尝试着,带着哭腔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要你。”
江佑泽低头看着她,眼底那层暗色翻涌得厉害,喉结上下滚了滚。
身上的疼从旧伤处蔓延开来,提醒着他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岁月。
他的呼吸都在打颤,但没有阻止。
他怎么能阻止她呢?
她眼里全是泪,脸上全是委屈。
她的每一下尝试,都像在用最软的方式往他心上捅刀子。
也让他更加的绝望。
他看见她的眼泪越聚越多,看见她的呼吸越来越乱。
他伸手捧着她因得不到而愈发焦灼的脸,在她唇上啄了几下,温柔地拒绝。
“不行。”
卿卿那么娇,又那么怕疼。
他心里清楚正常的自己是何等模样。
她会哭死的。
他已经在刻之前画好图纸的那几个了。
去西山时他带了过去,连着两晚想她想得睡不着,便坐在桌前拿刀刻着。
有个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这次回来得匆忙,包袱都没有来得及收。
只要等明天下属带回来,他再完善一下就可以了。
火苗在烛台上跳了一下,姒嫣的眼泪就跟着滚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明明知道他的身体是什么样,见过那道伤口,指尖也能触到。
可此刻她就是想要。
或许是心疼那个十八岁就被夺去一切,还被毁去的梦想的少年。
又或者是想弥补现在这个想要她想得发疯,却只能在烧糊涂时才敢说出口的男人。
她说不清,只觉得心口又胀又疼,疼得她只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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