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看着她明明还在抽噎,却偏要摆出副凶巴巴的样子。
他忽然就笑了。
她怎么连凶起来都像撒娇。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蹭过她眼尾的湿痕,声音哑得撩人。
“好,我答应你。”
姒嫣满意地把脸埋回他胸口,手指揪着他腰侧的衣料,闷声补了一句。
“不许只写‘安好’两个字就糊弄我。”
那样的话还不如不写呢。
江佑泽嗓音还哑着,却带上了笑,低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
“那卿卿想让我写什么?”
“写……”她眼睫上还挂着没干的泪,却已经开始认真想。
“写你每天吃了什么、批了多少折子、有没有好好睡觉……”
她掰着手指头数,末了又顿了顿,从他怀里仰起脸来。
目光撞进他眼里,声音又软下去几分,“还有……有没有想我。”
江佑泽心口那块软肉被这句话揉得发疼,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那写满了。”
姒嫣抽噎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我说,”他的唇没离开她的唇角,眼底的笑意里掺着认真。
“光是‘想你’这两个字,我就能写满十页纸。”
姒嫣鼻尖又涌上一股酸意,却硬是没让眼泪再掉下来。
只是低下了头,额头蹭过他的下巴,“……你又哄我。”
江佑泽双手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眼底温柔得像盛了半池春水,可那认真劲儿又让人不敢轻视。
“没有哄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与她分开后的每一秒,他都在想她。
若是写在纸上的话,哪怕纸页万千,也写不尽半分惦念。
姒嫣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心尖发颤,把那点羞赧和甜意一起咽下去。
“那……那你写二十页。”
“好,那就写二十页。”
院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菱荷刻意压低了的声音。
“小姐,姑爷,马车备好了。”
姒嫣的身体僵了一下,环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却还是慢慢松开了。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
“我送你到门口。”
江佑泽感觉到她的不舍,心里软得不像话,在她额头落了个吻。
“好。”
两人牵着手穿过庭院,午后的日光落在他们相扣的指节上。
马车停在角门处,车夫低头整理着缰绳。
姒母站在廊下,手里还拿着个包袱,里头装着补品和几件新做的冬衣。
见到他们过来,她往前迎了几步,把包袱塞进他手里。
“佑泽啊,这是娘给你备的衣裳,入秋后天就凉了,你记得穿。”
“还有这些补品,你带回去炖了喝,瞧你瘦的……”
江佑泽双手接过来,那包袱不重,却压得他眼眶发酸。
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才把那句哽在嗓子眼的话平稳挤出来。
“……多谢岳母。”
姒令山站在旁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去吧,自己当心些,记住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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