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
姒嫣手臂圈得死紧,把脸埋进他胸口,死命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嗅到那股令她想到发疯的气息,她鼻尖一酸,委屈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那些独自熬过的夜晚,那些等不到信的失落,那些望着月亮发呆的痴傻。
此刻全数化成了泪水,汹涌而出。
“呜呜......”
江佑泽的脊背像是被她的眼泪哭软了。
那些在宫里端着绷着的冷硬、那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疲惫。
那些积压在骨头缝里的倦意,在这一刻全化成了绕指柔。
他将她彻底圈入怀中,抬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揉着。
她的眼泪穿过布料,染湿胸口的位置。
“不哭了,卿卿,我回来了。”
姒嫣也不知道自已哪来这么多眼泪,就是哭得停不下来。
而且他还在耳边温柔地哄她,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佑泽的心都要碎了。
那些泪哪里是落在衣襟上,分明是滚进了他心里。
浇在他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烫得他心口钝痛。
明知她是越哄就哭得越凶的性子,可他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做不到不安慰她,做不到不把她抱在怀里,做不到看着她这样难过还什么都不做。
他生来就做不了对她狠心的事。
哪怕只是片刻的冷落,都会让他觉得自已是在犯罪。
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头蹭着她的鬓边,声音闷在她耳侧。
带着点无奈的喟叹,又掺着点示弱般的哀求。
“卿卿,再哭我真要跪下来求你了。”
姒嫣从鼻子里闷出浓重的哼唧,偏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她的鼻尖贴着他颈间的皮肤,眼泪顺着他锁骨往下滑。
江佑泽被她蹭得脖子痒,伸手捧起她的脸。
他微微低头,视线温柔地在她脸上停留。
从湿漉漉的眼睛到哭红的鼻尖,从颤抖的唇角到满脸的泪痕。
他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缺少的、没看够的,全都补回来。
他不在的日子里,她瘦了,下巴尖了些,眼底还有没睡好的青痕。
可这张脸仍是他日思夜想的模样,是他在宫里每个深夜闭上眼就会浮现的脸。
被他这般专注地看着,她眼眶又酸了,泪珠子又要往下滚。
江佑泽心疼得不行,指腹轻轻蹭过她眼下那片潮湿。
正想开口再哄两句,身后就传来姒母无奈又带笑的声音。
“行了,你们两个,进来再说吧,站在门口哭像什么样子。”
姒嫣被她娘说得脸都羞红了,赶紧从江佑泽怀里出来。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却攥着他腰侧的衣料,舍不得松开。
江佑泽眼底漫出点笑意,把她的手拉下来,转而十指相扣。
他朝门廊下的姒母拘了个礼,语气恭谨又亲昵。
“岳母大人,小婿回来得迟了。”
姒母摆了摆手,眼角眉梢全是笑意,招呼他往膳堂里走。
“回来就好,先进屋,饭菜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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