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从他腿上滑下来,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回头朝他招手。
街市的灯火映在她脸上,把狐狸面具照得流光溢彩。
“快下来,我要去买糖葫芦。”
“好。”江佑泽跟着她下了马车,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十指紧扣的瞬间,两个人都像找到了归属一般。
菱荷跟芰荷正等在马车旁,见到他们戴着的面具,同时愣了一下。
怎么小姐把狐狸面具给戴了?
那红狐面具挑着眼尾,把小姐衬得又娇又媚。
姑爷戴着白兔面具......嗯,怎么说呢,有点儿乖。
那兔子温顺的神态竟和他此刻周身柔和的气质诡异地契合。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狐狸拐走了的大白兔。
又或者,是兔子自己心甘情愿跟着狐狸跑的。
“你们自己去逛吧,别跟着我们了。”
姒嫣朝她们挥了挥手,拉着江佑泽就进了人流中。
芰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不见两人的身影。
她转头看向菱荷,恰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算了,咱们自己逛吧。”
菱荷扯了扯她的袖子,转身往卖糖炒栗子的摊子走去。
“反正小姐有姑爷陪着,出不了事。”
街市上的人比姒嫣想的还多。
她见着卖花灯的摊子就凑过去,又在泥人摊前蹲了半天。
江佑泽跟在她的身后,面具后的眼睛落在她的侧脸,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两人的手握得很紧,哪怕出了汗,都没有松开。
像是彼此都在怕一松开,对方就会被人流挤走。
走到一处卖糖画的摊子前,她停住脚步,晃了晃湿润的手。
江佑泽立刻会意,从腰间摸出几枚铜板递过去,“画只兔子。”
老师傅应了声,几息的功夫,就递过来一只兔子糖画。
姒嫣接过来却没急着吃,转手就递到江佑泽嘴边,弯着眼睛笑。
“你先尝尝。”
江佑泽笑着咬了一口,糖衣在他齿间碎开,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甜吗?”她仰头问他。
“嗯。”他舔了舔唇角,目光却落在她唇瓣上,声音比方才哑了一点,“甜。”
姒嫣被他看得腰肢发软,赶紧把糖画收回来咬了一口。
她转身牵着他快步往前走,“前面、前面好像有杂耍,去看看!”
江佑泽顺着她的力道跟上,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底暗色翻涌。
他快要......忍不住了。
杂耍摊前围了好几层人,一个赤膊的汉子正往嘴里喷火。
姒嫣踮起脚尖看了两眼,又觉得没意思,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听见猜灯谜的吆喝声,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猜灯谜!我们快过去!”
江佑泽跟在她身后,替她挡着两旁挤过来人群。
“慢点,不急。”
他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稳稳地落进她耳朵里。
姒嫣回头冲他笑,指着前方灯塔上挂着的琉璃盏。
那盏灯悬在最高处,八角琉璃,每个面上都绘着精细的嫦娥奔月图。
烛火从里头透出来,把灯面照得流光溢彩,转起来时像有月华在流转。
她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娇憨的得意,“你猜我能不能赢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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