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迟到了太久的雨,终于落在了干裂的土地上。
姒嫣听着周围越发热烈的起哄声,终于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埋进他胸口,手指在他腰侧扣着。
“……我们回去吧。”
“好。”江佑泽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愉悦。
他偏头在她颈侧极轻地吻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他也想回去了,想要亲吻她的念头已然达到了顶峰。
他提起地上的琉璃灯,半搂半抱地护着她挤出人群。
起哄的人群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也都各自散去。
无人发现的案台边,遗落了一方帕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借着河面的灯火,看清上面的花样。
柚子?以及......海棠花。
原来真的是她。
心里最后那点“也许认错了”的侥幸,像河面上被风吹灭的灯芯,倏地暗了下去。
萧恒目光穿透人群,落在远处正在买糖葫芦的那对人影上。
她的头微微偏着,像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而旁边的人正低头看她,那姿势里全是护佑和宠溺。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能够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他指尖在海棠花上摩挲着,脑海里闪过解签师父的话。
若按那签文所示,他与她,本该有姻缘。
若非那场始料未及的变故,她此刻也许已是他的妻。
是他名正顺的夫人。
是他可以光明正大牵着的人,是他不用隔着人群、只能远远望着的人。
眼眶陡然酸了一下,他垂下眼眸,握着帕子的手缓缓收紧。
既然与她没有结果,何不私心一回呢?
这方帕子,就当作……
就当作从这场无望的痴梦里,偷来的一点念想。
她不会在意的。
他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松,反复了好几次,眉头紧紧拧着。
最终他痛苦地闭上眼。
姒嫣嘴里还叼着半颗糖葫芦,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
江佑泽并没有听清,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方才那个吻搅得心神荡漾。
他满脑子都是她亲上来的瞬间。
那柔软的触感,那狡黠的眼神,那近在咫尺的呼吸。
见她偏头看过来,他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唇瓣蹭过她的耳尖,“嗯?”
“我说……你笑什么?”她偏头看着他,眯了眯眼睛。
从刚才开始他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面具都遮不住他傻气的笑容。
江佑泽嘴角的弧度没收住,反而又深了几分。
他低头在她额角落了个吻,搂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唇瓣贴着她的耳廓。
“高兴。”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尾音带着点懒洋洋的餍足。
姒嫣被他这语气撩得耳朵尖发烫,连糖葫芦的甜味都尝不出来了。
“……瞧你那点出息。”她轻哼了声,把头别向一边。
可嘴角却已经不争气地扬了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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