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一蹲就是一整天,连饭都顾不上吃,只能啃几口干粮勉强垫肚子。
其中的辛苦与委屈,三两语道不尽,也不是普通人能体会的。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赵城这半个月,从来没下过乡?”
“那你知不知道,他这次又弄来三头野猪,彻底解决了第一轧钢厂的肉类短缺问题?”
李主任压根没心思听侄子诉委屈,一下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脸色瞬间凝重,急忙追问道。
“这……我知道。”
“我确实亲眼见赵城推着三头野猪回了轧钢厂,可我也有自己的难处啊。”
得知叔叔已经知晓野猪的事,李建设面露迟疑,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有难处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快讲!”
李主任心里急得不行,直跺脚,连声催促,生怕他藏了什么重要信息。
“叔叔,您也清楚,我在采购科也有工作指标要完成,得忙着采买厂里的物资,有时实在没办法,还得自己掏钱去鸽子市买高价粮食,哪有功夫天天盯着赵城。”
“前几天我刚好有别的采购任务,没顾上盯他,结果他就趁这个空档打来了三头野猪,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李建设低着头,不敢看叔叔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李主任伸手指着李建设的鼻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着,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叔叔,这真不怪我,我实在没想到这么巧,我一离开,他就刚好弄来了物资……”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厂里,要叫我李主任,不许喊叔叔!连场合都分不清吗?”
李主任双眼几乎要喷火,死死瞪着李建设,语气严厉到了极点,压抑着满腔怒火。
“李主任,我知道错了,我真没想到这么巧,我一没盯着,他就刚好弄来了物资,我真不是故意的……”
被李主任的怒火吓得一哆嗦,李建设连忙低下头,委屈地辩解着,再也不敢有半句抱怨。
“从这个月起,你手里的所有工作全都搁置,什么都别干,就专门死死盯着赵城一个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查清楚他的采购渠道,弄明白他到底从哪弄来的粮食和肉类。”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李主任死死盯着李建设,一字一句地说,语气无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李主任,我听清楚了,我一定全力以赴,查清楚赵城的采购渠道!”
李建设哪还敢有半点抱怨和反抗,连忙连连点头答应,生怕再惹李主任动怒。
与此同时,厂区另一头的五金厂里,也发生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意外。
阎解成在这家五金厂做临时工,眼看就要满一年了,这份工作虽没有正式编制,却也能让他勉强维持生计。
可他生性吝啬又精于算计,做什么都想占点小便宜,半点亏都不肯吃,这般性格让他在厂里格外不受待见,根本攒不下人缘。
在厂里的日子,他身边没什么交心的朋友,更别说有靠山和人脉,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形单影只。
这半个月,阎解成的脾气越发暴躁易怒,动不动就火冒三丈,情绪状态极不稳定。
他会变成这样,一方面是身体出了问题,夫妻生活上力不从心,每晚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一肚子窝囊气没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