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色难看,皱着眉摆了摆手,沉声道: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别提了。
他心里其实和一大妈一样,满是懊悔与自责,悔不当初没有好好待赵城。
前院的阎家,气氛却与赵城家天差地别。
阎家三兄弟远远闻到赵城家的香味,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直冒精光,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们心里都暗暗盼着,万一赵城心一软,让于莉带点剩菜剩饭回来就好,哪怕只是一口汤。
没人会关心,于莉在赵城家干活累不累、辛不辛苦,心里只想着沾点便宜。
都别盯着看了,吃饭!吃完赶紧去公园找点活计,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阎埠贵虽也被香味勾得馋虫作祟,肚子咕咕叫,却还是强忍着口水,板着脸对几个儿子说道。
没想到莉莉还有这么好的厨艺,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真是可惜了。
哥,咱们家以前连肉都舍不得买,哪有机会让嫂子露一手,换谁也没辙。
不知道莉莉在那边吃得好不好,会不会受委屈。
阎解成还傻傻惦记着媳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于莉,此刻在赵城家吃得极好,顿顿有肉有蛋,营养十足。
看着于莉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碗筷,赵城神清气爽地出门上班,心情格外舒畅。
至于一早帮他忙活半天的于莉,嗓子舒不舒服,累不累。
赵城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毫不在意。
反正,于莉是阎家的媳妇,又不是他的,何必为旁人的媳妇费心?犯不着,也没必要。
第三轧钢厂的厂区里,处处都萦绕着钢铁生产的厚重气息。
贾东旭刚踏进单位大门,便省去了换工服、去车间办报到手续的流程,脚步匆匆地走向黄二狗和瘦猴常待的地方。
一见两人,他便不由分说地质问起来。
他双眼赤红,话语里满是压抑的怨恨,一口咬定是二人故意设套陷害,将自己拖进了赌场这万劫不复的泥潭。
黄二狗皱起眉头,眼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耐烦,开口反问。
“贾东旭,你这话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瘦猴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尖酸刻薄。
“当初明明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我们,非要一起去赌场,我们从头到尾都没强迫过你。”
黄二狗紧接着补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秋后算账的意味。
“那时候我们就跟你说清楚了,你家上有老下有小,日子本就拮据,和我们这些无牵无挂的人不一样,让你别在赌场上瞎折腾,免得赔光家底。”
“你忘了?上次你去赌场,手气大好赢了不少钱,那时候你没跟我们说一句感谢,也没想过分我们一点。”
“后来你越玩越大,我好心劝你收敛,别下重注,免得血本无归,你反倒骂我多管闲事,说我碍你发财,耽误你赢更多钱。”
情绪激动时,黄二狗猛地推开凑到跟前的贾东旭,伸手指着他的鼻尖,厉声怒骂,唾沫星子飞溅。
贾东旭被一连串质问怼得哑口无,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他在心里回想,上周在赌场碰到黄二狗时,对方确实拉着他反复叮嘱,让他在“八三零”那天收敛些,别下大注,免得栽跟头。
可那时的他,被接连的好运冲昏了头,满心觉得自己牌运亨通,根本听不进半句劝阻。
他甚至暗自埋怨,觉得黄二狗是嫉妒自己手气好,见不得自己赢钱,便不耐烦地将对方打发走,丝毫没放在心上。
瘦猴见贾东旭这副语塞的模样,也露出凶狠神色,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开口咒骂。
“赢钱的时候没想过分我们好处,现在输得一干二净,反倒倒打一耙说我们坑你,你太不讲理了。”
黄二狗和瘦猴对视一眼,看着贾东旭失魂落魄、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一清二楚——他定然输得精光,甚至无力偿还赌债,已然走投无路。
二人自然一口咬定不认账,还故意摆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满脸愤愤不平,仿佛真的是贾东旭冤枉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