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夹起一块五花肉放进嘴里,咀嚼着问道:“怎么又要开大会?哪来这么多事要折腾?”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情愿与不满。
“这次贾家出了大变故,厂里已经给出处理结果,必须开全院大会,把事情跟大家说清楚。”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赵城碗里,看着他吃得满嘴油光,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饥饿感愈发强烈。
“等我吃完这顿饭再说。”
说完,赵城不再理会门口的易中海,专心吃着桌上的饭菜,没有半点招待他的意思。
易中海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好菜,盼着对方能邀自己同吃,可站了许久也没等到邀请,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最终悻悻转身离开。
赵城依旧慢悠悠地吃饭,抬头用不屑的眼神,目送易中海离去的背影。
易中海的心思,赵城不用多想便能看透。
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如今贾东旭不在了,于情于理都该帮衬贾家。
可在易中海心里,如今的贾家早已是甩不掉的包袱,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不愿独自把钱和精力投入其中,白白浪费。
既然不想独自承担,唯一的办法便是号召全院街坊,一起出钱出力帮贾家渡过难关。
赵城在心里冷笑,所谓的全院大会,不过是易中海用道德绑架的老套路,逼着大家出钱帮贾家。
他许久没凑过院里大会的热闹,今日倒要看看,易中海能玩出什么花样。
等赵城慢悠悠走到中院时,院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家三三两两站着,小声议论着。
秦淮茹也穿着素白孝服,满脸悲伤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身孝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憔悴,反而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韵味,更添几分娇俏。
老辈人常说,女子想显娇俏,穿一身孝衣正好。
傻柱站在人群中,眼睛看得发直,不停咽着口水,目光紧紧黏在秦淮茹身上,片刻不愿挪开。
赵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清楚,以前傻柱对秦淮茹或许只是有几分好感,并未深陷。
可如今贾东旭不在了,秦淮茹成了孤身寡妇,再加上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傻柱彻底迷上了她,难以自拔。
刘海中见人差不多到齐,悄悄调整姿态,摆出平日的架子,双手背在身后,用力清了清嗓子,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人都到齐了吧?既然到齐了,我就先跟大家说两句。”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就是……”
刘海中端着官腔,拖拖拉拉地说着,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像是在检查下属是否认真听讲,摆足了架子。
赵城没了耐心,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刘海中,你到底说不说?天这么冷,没人有闲工夫陪你耗着听废话。”
“就是!”
“有话赶紧说,别吞吞吐吐的!”
“猪鼻子插葱,装什么象?真把自己当回事?”
“还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管事大爷,能在院里作威作福?”
“磨磨蹭蹭半天,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真让人笑话!”
街坊们纷纷附和,没人看得惯刘海中装模作样、摆谱耍威风的样子。
说到底,院里众人从前境遇相仿,当初的管事大爷头衔早已被撤。
阎埠贵卸任后,向来安分守己,行事低调。
就连易中海,如今声望大不如前,也不敢在四合院里摆架子、肆意拿捏旁人。
唯独刘海中不同,但凡有丁点机会,总想着摆出往日当领导的派头。
这般做派,在旁人眼里格外惹人反感。
“我……我还有话要说,你们不能这么逼我。”
他才刚起头,就被赵城当众打断。
周遭街坊更是毫不留情地催促,还夹杂着不少讥讽。
刘海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颜面尽失。
他气得狠狠甩开胳膊,老脸憋得通红,半晌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最后只能僵在原地,满心愤懑无处发泄。
“都安静些,别再吵闹了。”
易中海面色凝重地开口,一边劝解,一边出面稳住现场。
暗中,他用眼角余光不屑地扫了刘海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