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围的劝说声,赵城心中生出强烈的嘲讽。
可笑的是,这些街坊平日吝啬至极,自家一把青菜、一粒米都不肯分给别人。
可现在,明知棒梗偷偷闯进自己家偷走十条鲜鱼,反倒一个个劝自己忍让,要大事化小。
他们不过是事不关己,站在一旁说风凉话,根本没顾及过自己的感受。
这简直是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肆意放纵偷窃的恶劣行为。
若是换成他们自己家的东西被棒梗偷走,别说十条鲜鱼,就算一小袋粮食,他们恐怕早就怒火中烧,绝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各位街坊都体谅贾家、同情他们的处境,不如大家凑点钱,帮贾家还清偷走我的钱票和鱼钱,还清了,这事我就既往不咎。”
赵城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
这句话一出,现场原本喧闹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偌大的四合院里,只剩棒梗断断续续的哭声,再没人敢多说一句,更没人再劝赵城。
刚才还卖力劝说赵城宽宏大量的邻里,此刻都羞愧地低下头,紧闭嘴巴,生怕被赵城点到名字。
“嗯?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说得挺热闹吗?”
赵城故作不解地环顾四周,目光缓缓扫过这群装聋作哑的邻里。
宗向方和身边两名同事,看着这群自私凉薄、趋炎附势的四合院住户,无奈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相关人员带回警局,接受审讯调查!”
“呜呜……奶奶,救我……妈妈,救我……”
“我……我不想被带走受罚……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棒梗拼命冲上前,双手死死攥住门框不肯松手,一边崩溃大哭,一边向贾张氏和秦淮茹呼救,声音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我的乖孙子啊……我的心肝宝贝啊……把我的乖孙子还给我……我跟你们拼了……”
贾张氏瘫在地上打滚撒泼,撕心裂肺地大哭,声音尖锐。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没有犯法!”
贾张氏还在哭闹,就被名叫大壮的公安干警当场控制,动弹不得。
“自然是依法将你带回派出所,接受进一步核查。”
“你本身就有协同作案嫌疑,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得知自己也要被带回派出所,贾张氏顿时顾不上心疼孙子,脸上满是慌乱和恐惧。
她慌乱地摆手摇头,急忙辩解:“我……我从来没偷过赵城家的东西……”
“他家院门一直锁着……我压根没踏进过他家大门,更没偷过他的财物,你们别冤枉好人。”
“照你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棒梗偷偷潜入赵城家偷东西,对吗?”
宗向方皱紧眉头,神色严肃,语气严厉地追问,目光紧紧盯着贾张氏。
“我……我……”
贾张氏顿时方寸大乱,慌乱中找不到合适的辞掩饰罪行,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立刻带走!”
宗向方懒得再跟这个蛮横的老太太纠缠,抬手沉声下令。
“呜呜……妈妈救我……别把我抓走……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我不……我不要去派出所……那里好可怕……”
贾张氏和棒梗一边崩溃哭喊,一边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公安干警的控制。
那个年代的公安干警,要么是身强力壮的退伍军人,要么是身手不凡的能人,一个年迈老太太和一个年幼孩子,根本没有反抗余地。
没过多久,两人就被公安干警顺利带走。
秦淮茹望着两人被押走的背影,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地,低头低声哽咽,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
傻柱见状,连忙上前想搀扶她,可秦淮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幽怨和冰冷,硬生生逼得傻柱退了回去,不敢再靠近。
碰了一鼻子灰的傻柱,转过身,怒气冲冲地指责赵城。
“赵城,你心太硬了,简直冷漠无情、铁石心肠!”
“棒梗和贾大妈都是因为你才被抓去派出所,你非要把贾家逼得家破人亡才满意?”
赵城漫不经心地扫了傻柱一眼,神色依旧平淡,淡淡反问道:“既然你这么同情贾家,看不惯我做的事,那就替贾家把欠我的一百块钱还我,怎么样?”
傻柱瞬间被堵得哑口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