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全是失落和无奈:“还能怎么了,又是个丫头片子。”
在那个年代,家里要是没有男丁,说话做事都觉得没底气,腰杆也挺不直,总觉得比别人家矮一截。
在城里,多一个男丁就意味着多一份劳动力,以后能多挣些工钱,帮着补贴家用。
换作在农村,这种重男轻女的观念更严重,几乎家家户户都这样。
农村里男丁多,才不会被同村人欺负,才能在村里站稳脚跟。
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和邻居争抢灌溉水源,都得靠家里的男人出力,这样才能不吃亏。
正是这样的现实处境,造就了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观念,成为一种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
说起来,这也是当时人们的一种无奈之举,并非刻意去偏袒男孩、轻视女孩。
在那个劳动力极度匮乏的年代,重男轻女的观念不过是时代发展的必然产物,是人们为了在艰难岁月里活下去而形成的共识。
阎埠贵一直盼着三大妈能争气,给他生个儿子,这样家里将来就多一份依靠和保障,不至于被人欺负。
他日复一日地盼着,好不容易等到三大妈生产,结果还是个丫头片子,他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
接生婆忙完手里的活计,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抱出来,递到阎埠贵面前,笑着说:“恭喜阎师傅,母女平安,您又添了一位千金小姐。”
阎埠贵心里又暗自叹了口气,但听到三大妈平安无事,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手忙脚乱地接过小女儿,动作轻柔又笨拙,嘴里客气地对接生婆连连道谢。
又忙前忙后了一阵,把婴儿仔细包好,放到三大妈身边,让母女俩好好休息。
接生婆这才笑着说:“阎师傅,时间不早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了,该回去了。”
阎埠贵立刻领会了对方的外之意,这是在暗示他该支付接生的酬劳了。
他从衣襟里摸出三块钱,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接生婆面前。
接生婆接过钱,凑到眼前仔细验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堆起笑容,说着添丁纳福、平安顺遂之类的吉祥话。
寒暄几句后,她便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四合院。
阎埠贵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襁褓里那个小小的女婴身上,胸腔里又涌上一股酸涩,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叹息。
他在心里默默对女儿念叨:丫头啊丫头,你怎么偏偏选在这样一个艰难的时节,来到我们这个本就不宽裕的家。
冬去春来,凛冽的寒风渐渐消散,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但市面上物资匮乏的局面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愈发严重。
阎埠贵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菜市场,非但没能买到足够一家人果腹的粮食,反而发现粮食越来越难寻,价格也在一天天上涨。
在这样食不果腹、处处拮据的日子里,家里凭空多了一张吃饭的嘴,仅凭他那点微薄的工资,往后想让一家人都安稳吃饱饭,恐怕难如登天。
正午时分,四合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一下子惊动了院里所有的街坊邻居。
家家户户的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急匆匆地跑出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常有逃荒的百姓源源不断地涌入四九城。
他们背井离乡,舍弃了自己的家园,唯一的心愿就是能找到一口吃的,勉强活下去。
街上随处可见沿街乞讨的逃荒者,不少人最终没能熬过饥饿和旅途的劳累,倒在路边没了气息。
这样的惨剧在当时并不稀奇,街坊邻居们见得多了,也就渐渐习以为常。
赵城当时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刚要动筷子,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呼喊声。
他放下碗筷,随手推开房门,跟着院里的其他人一起凑上前去看热闹。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一路上他碰到不少同样端着饭碗的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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