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神情,又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疑惑。
此时的赵城也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只是闲来无事出来凑个热闹,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怎么突然就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谓的娃娃亲,是他的?
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里翻涌,像一团缠绕的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转念一想,对方已经清楚说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就算他想装作没听见、没看见,也说不过去,更不能不管不顾。
“同志,我是赵建军的儿子,我叫赵城。”
他在心里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个陌生女人。
没想到话音刚落,对面的女人便激动得浑身不停发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你……你就是赵城?”
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里不停打转,快要溢出来。
“我叫宋雪棉,是宋铁的女儿。赵建军叔叔他……他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宋雪棉紧紧盯着赵城,那眼神像溺水的人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是依赖。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生怕从赵城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赵城听完她的话后,心里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依旧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绪。
院子里围观的街坊邻居纷纷伸长脖子,脸上写满好奇,眼神里全是等着看八卦的样子,迫切想弄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难道当年赵建军,真的给年幼的赵城定下过这么一门娃娃亲?
赵城皱起眉头,认真回想了好一阵,脑海里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
“我父亲走得比较早,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件事。”
宋雪棉眼中的光芒瞬间黯了下去,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激动与期盼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脸的失落。
可不过几秒,她像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手忙脚乱地打开随身带的旧包袱。
“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你看这个,这是当年赵叔叔亲手写的婚书,我父亲一直替我保管着,从没动过。”
她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从包袱里小心取出一封皱巴巴、边缘已磨损的信,双手捧着递到赵城面前。
赵城接过信,小心展开,认真看了起来。
信上是熟悉的字迹,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连后背都微微发麻,仿佛父亲就站在眼前。
他在脑海里翻找着关于父亲的那些零碎记忆,将记忆中的字迹与信上的逐一比对。
没错,一点都没错。
这上面的笔迹,就像宋雪棉说的那样,完完全全是他父亲赵建军的字,没有丝毫偏差。
易中海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脸上没有笑意,板着脸,语气严肃地开了口。
“赵城,这婚书上的字迹千真万确,就是你父亲亲手写的。做人要讲诚信、守承诺,不能做背信弃义的小人。”
那副神情,仿佛只要赵城敢不认这门娃娃亲,就会变成人人唾弃的罪人。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附和,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等着看赵城出丑。
毕竟赵城是采购科的副科长,身份体面,如今却突然冒出一个从乡下逃荒来的丫头,说跟他订过娃娃亲,这件事足够他们议论好一阵子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阴阳怪气地打趣道。
“赵城啊赵城,这可是你父亲当年亲自给你定下的娃娃亲。这下好了,你再也不用愁娶不上媳妇了。”
宋雪棉看着赵城拿着婚书半天没说话,一颗心先提到了嗓子眼,又猛地沉了下去,整个人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